说起来,林可本身对博美这类小型犬并不算多喜欢,总觉得它们比起大型犬或者像康康那样的中华田园犬,往往脾气更差,也不够聪明。
但孟梓义养的这只巧克力,显然属于胆子特别小的那一类,而且相当识时务,没什么节操。
在林可抚弄了几下之后,它竟然主动在林可腿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眼睛望着林可,一副投降姿态。
这小狗被孟梓义养得极好,肚子软乎乎的。
林可眼带着戏谑,拖长了语调问道:“孟姐,你确定……巧克力真的能保护妈妈吗?”
孟梓义看着,也是一阵无语,同时涌上一股羞耻感。
常言道狗随主人,巧克力这不过三秒就缴械投降、还翻肚皮求抚摸的德行,是不是也真的是随了她自己?
林可似乎也没费什么力气,她就……
这个联想让孟梓义脸颊发烫,她清了清嗓子,指着茶几上的沙拉餐盒转移话题:“好了,你赶紧吃点夜宵吧。”
尽管两人都心知肚明,“吃夜宵”只是林可让过来的一个借口,但即便是借口,也需要稍微做做样子。
这样,或许能让孟梓义心里的羞窘消散一些。
于是林可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
他一只手仍抚摸着腿上的巧克力,另一只手则拿起孟梓义用过的那双筷子,在餐盒里拨弄了一下,夹起虾仁和少许沙拉菜,吃了几口。
孟梓义坐在一旁,看着林可吃东西,这份短暂的安静让她心绪稍定。
忽然,她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对了小林,你收到《桃花坞》新一季的邀请了吗?”
林可一边嚼着嘴里的虾仁,一边点了点头,“嗯,收到了。”
孟梓义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那你签了吗?”
林可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签的,他们第二季录制时间在六月份,我那时候应该已经进新组了,时间上调不开。”
“哦……这样啊。”孟梓义脸上掠过失落,声音也低了些,“楚橪那边也说第二季不来了,没想到你也不来。”
林可看着她这样子,笑了笑,解释道:“楚橪分约给你们悦凯,主要就是为了影视资源,现在正好趁机会多拍戏,自然没太多时间再去综艺了。”
他话锋一转,“你呢?已经签了?”
孟梓义点点头:“嗯,签了。”
“好事。”林可肯定道:
“你在《桃花坞》里观众缘很好,你这种真实、有点憨又不做作的性格很讨喜。
多参加这类综艺,能持续增加曝光,慢慢积累观众好感度,对你发展有帮助。”
“嗯,公司也是这么考虑的。”孟梓义微微点头。
林可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句:“第二季我虽然没法常驻,但应该会抽空去飞行一两期。”
话说到这里,林可看见孟梓义脸上瞬间亮起的神采,那眼眸里带着明晃晃地感动和欣喜,向他楚楚看来。
那目光太过直接,让林可到了嘴边的后半句——
“毕竟我和桃花坞的总策划陈玉兰关系不错。”
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有时候,一些误会,或许也很美丽。
林可只是迎着孟梓义的目光,浅浅地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道:“不吃了。”
孟梓义闻言愣了一下,眨眨眼问道:“吃饱了吗?”
林可却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太素了,我想吃肉。”
那目光再次将孟梓义笼罩,她只觉得被他视线扫过的肌肤都开始隐隐发烫,一股令人腿软的燥热再次从小腹窜起。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指无措地抓住了沙发边缘。
林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狗,小家伙不知何时又睡着了,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轻轻将巧克力从腿上抱起来,放到沙发另一角靠垫旁。
随即,林可站起身来,迈步走向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孟梓义。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笼罩下来。
孟梓义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好低垂着眼睫,视线无处安放。
然而,这一低头,却偏偏撞见了更让她面红耳赤、心跳骤停的一幕。
林可身上那宽松的灰色运动裤,此刻在某处被绷出清晰而惊人的底蕴,存在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那夸张的实力,让孟梓义短暂宕机,丧失了思考能力,只余下本能的震惊和一丝不安与怯意。
看来,她之前玩笑调侃的“你不行了”这种话,实在是错得离谱……
“孟姐,看什么呢?”林可低沉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带着明显的戏谑。
孟梓义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爆红,语无伦次:“没、没看什么!”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林可低笑一声,俯身,一只手轻轻按在孟梓义光滑细腻的肩头,微微一压。
孟梓义便顺着这股力量,向后软倒在沙发上。
她身上那件蓝白吊带裙的裙摆,因这倒下的姿势向上卷起了不少,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腿根处纯白色的边缘。
林可随即顺势压了下来,结实的胸膛与她的柔软紧密相贴,灼热体温透过二人衣服传递开来。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嗅着她发间颈畔的香气,用气声在她耳边,有些得逞的轻笑:“孟姐,这次可没人能再来救你了。”
话音未落,再次低头,不同于之前的试探,这个吻带着明确的占有欲和侵略性,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同时,他的双手也不再安分,一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游移,最终从裙摆下方探入,抚上她光洁柔腻的腿侧,缓缓向上摩挲。
不知过了多久,在令人意乱的交缠和爱抚中,林可的手指灵巧地抓住那抹纯白的边缘,一扯,便将其勾出,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骤然一阵湿凉的感觉,让孟梓义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想起什么,慌忙夹紧,按住林可那只再次探回来的手,喘息道:“小、小林不行,我们……回卧室去……”
林可动作一顿,微微撑起身体,看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疑惑地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情动而格外沙哑。
“这里太亮了……”孟梓义羞得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
客厅的主灯都还开着,将沙发上的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沙发角熟睡的一团:“而且会把巧克力吵醒的……”
林可低笑:“你听,它都又打呼噜了,睡得正香呢。而且……孟姐不是说我‘不行’,是‘银样镴枪头’吗?怎么,现在怕了?”
孟梓义心里又恼又窘,暗自恨恨地想:若真是“银样镴枪头”,刚刚恐怕这“枪”早就折了!
林可却不为所动,依旧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悬在上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羞恼交加的娇态,目光灼灼。
孟梓义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知道硬扛不过,忽然心念一动,曲起一条腿,用膝盖似有若无地蹭了蹭,拖着甜腻的尾音,湿漉漉地望向他:
“小林~求你了嘛,我们回卧室好不好?这里,我真的不行……”
她这一曲腿,本就上卷的裙摆滑得更高,凉意更甚。
就在她红着脸想把腿放下,并伸手想去拉扯裙摆遮掩时,林可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揽,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猛地发力,轻易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孟梓义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手臂慌忙环住林可的脖颈。
被他这样稳稳地抱在怀里,走向卧室,那股强势的保护感和掌控力,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羞怯,反而催生出一丝大胆。
她终于敢抬起头,借着这个姿势,大着胆子将一只手从他的脖颈滑下,轻轻按在他卫衣里面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步伐和呼吸微微起伏,温度灼人。
她不安分地捏了捏,真实的触感远远超过了她曾经在某些隐秘时刻里,那些模糊的幻想。
约莫十几分钟后,沙发上,蜷在角落酣睡的巧克力被一阵隐约的、持续的动静吵醒。
它迷糊地抬起头,小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妈妈的气味不在附近。
它困惑地站起来,继续嗅着鼻子,忽然顿住,沙发另一角似乎弥漫着一股它从未闻过的味道,还带着点湿润。
紧接着,那阵模糊的、像是打架的闷响与撞击声又隐约传来,间或夹杂着细微的呜咽。
巧克力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转向声音源头,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它是一只聪明小狗,那越来越清晰的动静,结合着妈妈那似哭泣、又似喘息的声音……
在它脑袋里,迅速拼凑出一个结论:妈妈在被欺负!
“汪汪!汪汪汪汪!”
巧克力瞬间急了,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到卧室门前,焦急地用爪子挠着卧室门。
然而,那门纹丝不动,它这叫声和挠门声,也根本无人理会,巧克力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他固执地守在门口,只听见里面的声音时而变得轻缓,时而短暂停歇,但往往紧接着便是更为汹涌激烈的浪潮。
伴随着细微的吱呀、碰撞的闷响,以及更加难明的、混杂着水声的混乱动静。
妈妈的声音断续传来,似乎是在求饶,但又似乎并非全然痛苦。
在门口坚守了半个多小时,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巧克力终于有些气馁,它垂头丧气地转身,小跑着回到了沙发上。
可是,那恼人的声音却依然不肯停歇,顽固地穿透门板传来。
尤其是妈妈的声音,似乎已经沙哑,却偏偏又能清晰地穿透出来,一阵高过一阵,严重打扰了它的睡眠。
后来,它实在受不了了。
干脆将两只前爪搭在脑袋上,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虽然效果甚微)。
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沙发的角落,试图隔绝那连绵不绝的、令狗费解的噪音。
过了好一阵,疲惫和困意终于重新占领高地,它在这背景音中,委委屈屈地重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