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咬着自己饱满红润的下唇,看着他,道:“可是,我想要……”
一晚上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上接收了林可那么多的信息,让孟梓义的大脑此刻有些浑浑噩噩。
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乱撞,理不出清晰思绪。
能明确感知、并紧紧抓住的,只有两点: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林可;而林可,也亲口承认了喜欢她。
对此刻的她来说,有这两点,似乎就足够了,足以让她暂时抛却所挣扎和不甘。
然而,心底深处那份患得患失,并未完全消散。
她还需要一个“印章”,好让自己在之后的日子里,不再胡思乱想、徒增烦恼。
对她而言,这个“印章”,必须是最直接、最原始、也最能让她感受到“拥有”和“被需要”的方式。
她需要林可用最亲密的身体力行,将他的承诺、他的喜欢,在她身上深深地烙印下来。
想到这里,孟梓义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可。
她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紧接着,她双手交叉,抓住身上那件蓝白针织衫的下摆,缓缓向上一掀,衣服顺滑地褪过她的头顶,被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她随意地抓了抓因刚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微卷长发,让它们更蓬松地披散在光裸的肩头。
此刻,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勾勒出饱满弧度的半裹胸衣,大片白皙在电视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红肿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林可。
林可败了。
……——……
孟梓义一败涂地。
卧室里亮着一盏壁灯,依稀照着凌乱的大床。
空气里弥漫着孟梓义身上的香味,还有未散尽的暖昧气息。
林可背靠着床头,半坐在那里,孟梓义则整个人柔若无骨地瘫靠在他怀里。
浑身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头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额头鬓角,呼吸仍有些急促。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心,在林可同样汗湿的胸膛和臂膀上轻轻摩挲。
林可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慵懒娇媚的模样,伸手,用手指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孟梓义顺从地仰起脸,那双眼睛还有些泛红,湿漉漉地、乖顺地望向他,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满足。
林可不由得轻笑,他想起自己之前那番费尽心机的巧舌如簧,此刻看来,似乎还不如这般粗暴的“身体力行”来得有效。
孟梓义捕捉到他笑容里的自得,脑中瞬间闪过自己方才如何在他身下意乱情迷、予取予求,乃至最后那如同烟花爆在了脑海中一般的绚烂与失控……
强烈的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她脸一热,猛地仰起头,一口咬在了林可坚实的胸口肌肉上。
林可不躲不闪,甚至笑意更深,大手抚上她汗湿的发顶,宠溺地揉了揉,忽然开口道:“孟姐,我发现了,以后不能老跟你说‘喜欢你’这类话。”
孟梓义疑惑地松开了牙齿,抬眼望他,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林可笑吟吟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接着说:“我怕说多了……你会脱敏,就没刚刚这效果了。”
孟梓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登时羞恼交加,脸上红晕更盛,握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打着他:“混蛋,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笑着闹了一阵,最后孟梓义力气告罄,终于安静下来,准备相拥入眠。
就在林可调整姿势,将她更舒服地搂进怀里时,孟梓义忽然又开口:“我现在终于确认了。”
林可一时没反应过来:“确认什么?”
“确认你刚才……确实是直接从自己房间过来找我的,没去找过周椰。”孟梓义轻声说。
林可眉头微微一蹙,不明白她为何又提起这茬。
察觉到他一瞬的僵硬,孟梓义立刻仰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带着点撒娇和讨好的意味,赶紧补充道:
“你别不高兴嘛,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想让你猜猜,我是怎么确认的?”
林可摇了摇头,试探着问:“因为我身上没有别的味道?”
孟梓义却道:“那可不一定,味道是能洗掉的。”
林可又仔细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低笑出声,暧昧地问:“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表现地太棒了?”
“自恋鬼,”孟梓义又憋着笑道:
“其实是因为,如果你真是从那边过来的,是‘第二次’的话,按理说,你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
林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搂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一个翻身就将她虚虚压在了身下,眼神“危险”地眯起:“孟姐,你这是挑衅我吗?”
孟梓义赶紧告饶,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连声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了,真的不行了……上次的还没好全呢,而且,你、你明天还得拍戏呢……”
林可动作一顿,想到明早确实还有工作,理智回笼。
他哼了一声,重新躺下将她搂紧,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先放过你,过两天再好好‘收拾’你。”
说罢,调整姿势,准备入睡。
卧室重归宁静,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就在林可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时,怀里的孟梓义忽然又幽幽地开口:
“小林……”她声音很轻,“我那时候说‘不干净’……不是针对楚橪,也不是针对小椰妹妹的意思。”
林可困得迷迷糊糊,反应了好几秒,才慢半拍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指向——她之前情绪崩溃时骂他的那句话。
他睡意消了几分,问道:“所以,孟姐你的意思是,你就只是单纯嫌弃我不干净,是吧?”
孟梓义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一边作势要点头承认。
然而,她头刚刚动,林可的巴掌就先一步,落在了她光裸的某个挺翘上。
“啪!”清脆的一声,伴随着孟梓义猝不及防的娇哼。
“哎呀!”孟梓义轻呼,扭了扭身子,小声抗议,“别再打了……肯定红了……”
林可的手掌仍贴在那里,威胁道:“还嫌不嫌弃了,嗯?”
孟梓义立刻识时务地摇头,乖顺的很,软声讨饶:“不嫌弃了,不嫌弃了……你最好了……”
“睡觉睡觉。”林可把孟梓义抱得更紧,让她的手不能再乱动。
……——
睡了不过三四个小时,林可便被预设的闹钟振动惊醒。
他迅速抬手按掉手机,屏息确认身旁的孟梓义没有被吵醒,她依旧睡得深沉,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
林可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凌晨三点。
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下床,在昏暗的房间中摸索着拿上衣服,又检查没有遗落物品,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带上房门。
在客厅里的淋浴间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味道,林可清醒又略带疲惫地出门,驱车返回自己剧组的酒店。
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他并未回房,而是径直刷卡进入了周椰的套房。
室内一片静谧,只开着夜灯。
他脱去外套,挂好,换上拖鞋,然后放轻脚步走进卧室。
卧室里光线更暗,周椰卧在床上,睡得正沉,显然昨晚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
她的呼吸比平时深沉均匀,对林可的到来毫无察觉。
林可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边,他习惯性地朝她那边挪了挪,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周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自然地将身体蜷缩起来,更深地嵌进他温暖的怀抱,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哝,却始终没有醒来。
将柔软馨香的娇躯拥了个满怀,林可舒服地叹了口气。
上半夜安抚一个,下半夜拥抱另一个,这赶场虽然辛苦,但此刻这满足感,让他觉得很是值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嗅着周椰身上不同的馨香,强烈的倦意便汹涌袭来,他很快再次沉入睡眠。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林可皱着眉,摸过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是李琪。
怀里的周椰也被铃声惊醒,不满地嘤咛一声,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似的扭动了几下,但手臂却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可无奈,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李琪的声音传来:“老板,您在哪呢?差不多要到准备开工的时间了。”
林可清了清嗓子,闷声回答:“我在17楼。”
17楼,正是周椰套房所在的楼层。
李琪瞬间了然,不再多问,直接道:“嗯嗯,那我这边把您今天要用的东西收拾好,我们直接在停车场汇合?”
“嗯,可以,一会儿见。”林可简短应下,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先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儿的背,低声温柔道:“不好意思啊宝宝,吵醒你了,昨晚忘了定闹钟,还得靠电话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