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谅胡莲馨也没这个胆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向老李确认了下是否赶得上航班。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放下心，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闭目养神。
“啊！”一声惊呼突然从身边传来，车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胡莲馨身上（除了开车的老李）。
只见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震惊道：“邓轮出事了！他……他偷税漏税，被官方通报了！”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正是那条刚刚发布的、措辞严厉的官方通报。
前排的两个小助理，连同副驾驶座上的陈子德，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唯独林可，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早有所觉。
胡莲馨见状，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她本想借这个爆炸性新闻，打破与林可之间尴尬僵硬的气氛呢。
车内其他人其实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邓轮税务问题的风声，但谁也没想到，真的会走到“官方通报”这一步。
林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相关话题。
官方通报的微博下方，评论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不少路人言辞激烈，高呼“必须封杀”、“滚出娱乐圈”。
但其中也夹杂着大量邓轮粉丝崩溃的发言：
“为什么只抓我哥哥一个？”
“那么多人都补缴了怎么就没事？”
……
看着这些评论，林可只觉得荒谬，简直想把这些粉丝送回小学语文课堂，好好重新学学“屡教不改”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胡莲馨，也刷着手机，忽然低声感叹了一句：“邓轮的粉丝看着好惨啊。”
林可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胡莲馨眼睛微亮，转过头看向林可，她以为林可终于愿意接话，理她了。
然而，却听林可接着说道：“没事，粉丝以后想见他，还可以去他开的火锅店。”
“……”胡莲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
林可继续低头刷了一会儿微博，觉得那些争吵和粉丝的悲鸣有些无趣。
他随手关掉微博，拿过一旁的工作平板，点开了王萌为他整理的海外专辑反馈文件，开始浏览起来。
关于歌曲的：
“Flowers这首歌太有力量了！旋律抓耳，歌词更是直击人心，‘I can buy myself flowers’——这句简直是我的年度金句。”
“《Flowers》是我最近的单曲循环，它完美融合了流行与一丝复古迪斯科的味道。”
“《Anti-Hero》的歌词写得既真诚又自嘲，旋律层层递进，Link的演绎充满了戏剧张力。”
“编曲太棒了！从压抑到爆发的情绪转换处理得淋漓尽致。”
另外越来越多人关注起了林可本身：
“Link的嗓音条件是天赐的礼物！音色清澈又极具辨识度，高音充满穿透力却不刺耳，中低音区又稳又有质感。”
“他的唱商太高了，知道如何用声音服务歌曲。
该收敛时细腻入微，该释放时磅礴汹涌，情感传递精准无比。
听他的歌，永远不用担心技巧会掩盖情感，两者会融合得完美无缺。”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才华横溢到令人嫉妒就算了，这张脸简直就是艺术品！”
林可正浏览着，忽然感觉一阵淡淡的、带着点果香的洗发水气味飘入鼻子。
他抬起头，发现原来是胡莲馨不知何时悄悄凑近了许多，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旁。
她一边下意识地将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一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平板上的评论。
见林可突然转头看向她，胡莲馨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老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别人夸你的好评啊？”
林可闻言，不禁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颚，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便秘”般的复杂表情。
胡莲馨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好像暗指老板自恋似的。
她赶紧改口，一边摆手一边找补，语速加快：
“没、没关系老板！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种很好的……嗯，解压方式！能给自己提供正向激励！是的！
我也特别喜欢看微博、抖音上粉丝们给我的留言，就是……我不太会特意把它们整理到一个文件里……”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林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最后，她在林可的注视下渐渐缩回身子，重新坐正，小声嗫嚅道：“老板，您、您接着看……我不打扰您了。”
林可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以免她产生奇怪的误解。
他淡淡道：“这不是什么好评合集，这是王姐整理的，关于新专辑的评价汇总，只不过是看起来，目前正面评价比例比较高而已。”
“哦哦～”胡莲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下意识地用贝齿轻咬住下唇，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端正姿态。
傍晚六点半，保姆车终于抵达萧山国际机场。
此时，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一行人匆匆走进候机厅，却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手持灯牌、相机和手机的粉丝。
本次行程虽非私人行程，但这次的接机也并非官方后援会组织，显然是消息走漏后自发前来的粉丝。
这群眼尖的粉丝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口罩帽子的林可，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迅速将他围在中间。
手机、相机纷纷举起，镜头几乎要怼到林可脸上，快门声和激动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林可见状，赶紧抬高声音解释：
“大家好，谢谢大家！不过我们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时间非常紧张！今天实在没办法给大家签名合影，抱歉！
请大家先让我们过去，别耽误了航班，也注意安全，别挤到自己和别人！谢谢配合！”
他一边说，一边在陈子德和李琪等人的掩护下，努力朝着安检口的方向移动。
围着林可的人群中，有一部分真正的粉丝听到他的话，立刻配合地向后退开一些，并大声招呼着其他人也让一让。
然而，这群人显然并非统一组织，甚至不全是林可的粉丝——
其中夹杂着不少专业的代拍和凑热闹的路人。
她们根本不管林可在说什么，只顾着往前挤，试图拍到更清晰、更近的照片或视频，镜头几乎要怼到林可身上。
陈子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人群，艰难地为林可开出一条能通行的道路。
在这密密麻麻的镜头包围下，林可内心再急，面上也必须保持着温和，一边不断说着“谢谢，请让一让，注意安全”，一边在掩护下向安检口挪动。
胡莲馨和助理们先一步通过了安检，林可收下了几位粉丝从人缝中递过来的信件。
他本想着过了安检就好了，谁料，当他匆匆通过后，回头一瞥，竟然发现仍有两个人影在不远处紧紧跟着，一路小跑，试图追上她们的步伐。
直到林可和胡莲馨登上廊桥，胡莲馨忽然回头，指着后方惊讶地小声对林可说：“老板，你看……后面那两，是不是刚刚在外面一直跟着的粉丝？”
林可回头看去，果然是刚才在安检前就始终追着他的那两个女生。
此刻她们竟然也已完成登机检票，正背着包走上廊桥，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
“私生饭、现场粉”——这两个词瞬间涌入林可的脑海，这是一个难以清晰界定的群体。
现场粉可能更倾向于在公开行程，如机场、活动现场追随艺人，拍摄照片视频。
而私生饭则往往更进一步，其行为会侵入私人领域，包括跟踪、窥探非公开行程、购买或窃取个人信息、骚扰等。
但无论具体被称作什么，林可都觉得这些人有些神奇。
她们似乎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上学，时间与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艺人进组拍戏，她们就长期驻扎在剧组附近的酒店，每日蹲守接送上下班，在片场外围寻找一切机会拍摄；
艺人外出录制综艺，她们也能想方设法搞到行程，跟着飞来飞去。
不过对林可而言，眼下更值得他注意的是，随着自身人气不断攀升，以及社会层面出行政策的宽松，“现场粉”乃至专业狗仔，都明显有复苏和愈发活跃的迹象。
林可登上飞机。
他们这趟航班的头等舱，其实只是用一道帘子与经济舱隔开。
与经济舱的区别在于，经济舱一排六人，而他们这边一排四个座位，中间是过道。
这趟航班的头等舱，在林可购票时就只剩五个空位，陈子德只好发扬风格，去了后面的公务舱。
林可和李琪的座位在同一排，就在林可将随身行李举过头顶，准备放入行李架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林可诧异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的女生，眼睛明亮有神，虽然戴着口罩，但林可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白露。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和她搭乘同一班飞机。
“这么巧啊，小林！你也是从横店跑过来的吧？”白露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笑意。
“对。”林可笑着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