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禁城。
“陛下,椰港总督府发来最新电报,荷兰人已经全盘答应我朝条约,愿意用爪哇岛以东所属殖民地之‘租借权’,换取我朝的廉价火器军械支持!”
“很好!”
聂宇接过电报译文,快速翻看了几页。
译文内容主要是与荷兰人签订的条约详情款项,肯定不止有殖民地的“租借权”那么简单,荷兰人为了换取更多支持,还干脆出卖了好几块重要殖民地。
这帮商人底色的红毛鬼,确实没拿殖民地当领土,眼看殖民地已经失控,那就全部卖出去当筹码。
甚至为了卖个好价钱,还特地说明了这些殖民地具体都有什么,包括哪个群岛种满了肉豆蔻,哪个群岛又都是丁香……
放到过去,荷兰人当然舍不得这些殖民地,这么多盛产香料的群岛,可不只是在欧洲值钱,亚洲同样也是很好卖出去的硬通货。
聂宇一边看着电报条约,一边摆出南洋区域地图,并用朱笔对着地图不停圈画标记,圈画的都是大汉通过条约“租借”占有的几块荷兰殖民地。
他微微点头,说道:“椰港总督府这件事办得不错,荷兰人既然这么识趣,我朝该给他们的东西也不用吝啬。毕竟我朝还需要他们来拖着英国人,南洋这一亩三分地,终究还是乱一点的好。”
沈怀远说道:“陛下,有关南洋倒是还有一事,英国人似乎察觉到我朝与荷兰人的协作,也秘密遣使要与我朝谈判。最新的谈判结果,英国愿意撤销对我大汉的棉花加税,并且许诺天竺殖民地港口的通商贸易特权,只请求我朝对荷兰停止支持,并在此战中保持中立。椰港总督府与之后续谈判时,又额外增加关税协定权条款,英国方面也是全部答应!”
区区一个外使访华,就敢要求这么多不平等条款,饶是当年的乾隆老狗看到都差点以为这帮英国佬疯了。
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英国佬对着满清提出的不平等条约,终究还是回到了英国佬自己头上。
也就是还没有割地赔款,没有交出治外法权,对应的海关贸易特权、关税协定权都已经被英国驻印度总督以及东印度公司董事会联合出卖的干干净净。
那位英国总督更是已经决定,解决了荷兰人后就立刻辞职,回国享受生活。而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则要考虑的更多,他们打算通过出卖一定的贸易特权和关税特权,来换取大汉方面的好感。
东印度公司可不在乎什么联合王国的利益受损,他们只在乎公司的利益会不会受损,公司能不能继续保留下去。
不过,他们的想法怎样都与大汉没什么关系,大汉只要能够从中得利,英国人不论提出什么条款都是可以商量的。
聂宇略一思忖后,说道:“英国人想要我朝保持中立,付出的代价太低了,棉花加税本就是英国有错在先,而关税协定权和通商贸易倒是可以作为条件,但是还不够!朕还要马六甲殖民地的一半“租借权’以及租借区的全部治外法权,这条直接电讯给椰港总督府,让椰港总督与英国人进行再次谈判!”
沈怀远皱眉说道:“若是如此,英国人恐怕会难以答应……”
聂宇冷笑说道:“难以答应那就交给荷兰人,就说朕还要马六甲的一半港口租界,只要他们答应,朕就全力支持他们攻打英国人!”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再把我朝与英国人秘密谈判的消息,也给荷兰人提一下。而我朝与荷兰人这边重新联系的消息,也可以给英国人透露一下。”
此话一出,沈怀远瞬间就懂了,连忙赞叹道:“陛下此举甚妙啊!用荷兰与英国之间的战争敌对关系,通过此谈判来为我朝谋取最大好处。只要荷兰、英国的任意一方不希望我朝会倒向另一方,那就必然要答应我朝的诸多不平等条约,甚至于再过分一些,出卖部分殖民地都是可行的。”
大汉是目前唯一在南洋稳坐钓鱼台,同时又离参战两国很近,能够随时就近提供决定性军事援助的强国。
但凡大汉跟其中一方达成战略合作,那另一方基本就算是完蛋了。荷兰属于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容不得有任何失败,英国倒是实力更强,但他们在远东依旧不可能是大汉的对手。
毕竟现在还不是几十年后的大英帝国,就连带给英国人对华战争自信的“一鸦战争”都没开打,除了荷兰人以外,其他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殖民者,到现在都无法摸清大汉到底有多少实力。
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上次访华,看到大汉拥有好几艘相当先进,先进到离谱的“超级战舰(蒸汽机战舰)”。
解决对英国人的谈判策略,聂宇把刚才画好的地图递下去,说道:“这些荷兰人租借、割让我朝的殖民地,户部、工部、商部立刻核算具体产值,还有我朝接手以后,又该如何改造发展,是否适合大规模移民,原来产业是否需要重新改造?”
“遵旨!”
对待这些荷兰人的殖民地,大汉了解的可不比荷兰人要少,只是知道的越多,大汉这边也对荷兰人的管理模式感到难以理解。
居然让好几座岛屿强制种植香料这样的单一经济类作物,其它粮食类农作物全都烧毁不种。
所有粮食补给全部依赖海运,这要是万一中间出现什么问题,或者海运的迟了、慢了,就得立刻闹出大规模的饥荒。
贪财也不能这么贪吧!一点实际都不考虑,甚至还为了钱财,搞出这么风险化的管理模式,他们难道就不怕殖民地的土著造反不成?
怕是当然怕的,正是因为害怕,才会搞出这么离谱的管理模式,就是要让各岛都种经济作物,获得最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又能通过粮食来控制殖民地诸岛,防止殖民地土著出现反叛。
然而,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卵用,荷兰人的这套管理模式,导致殖民地饥荒频发,进一步激化了殖民地土著的反抗情绪,以至于荷兰殖民地频繁出现暴乱。
荷兰人为了镇压叛乱,军费开支极大,再加上饥荒爆发后,粮食需求激增,殖民地又没有种植粮食,只能从其他地方进口,光是购买粮食的财政耗费,就已经让荷兰入不敷出。
恶性循环之下,看似垄断香料获取了前期巨大收益,但长远来看荷兰东印度公司反而在不断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