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猎虎站在辽东水师的旗舰船头,正在使用望远镜观望东北海面方向。
那里便是此次大军出征方向——朝鲜。
“传令,起锚!”
一声令下,舰队缓缓驶出港口,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这支对朝鲜而言,异常庞大的汉军舰队,差不多在海上航行了两天半,才终于抵达西朝鲜湾。
吴猎虎在旗舰上随便一看,就看到了远处夹角的一处入海口。
安州城就坐落于这片入海口南岸,背山面海,城墙虽然不高,但地势险要,是平安道西道的海上门户。
此刻,只见城头上隐约可见朝鲜士兵的身影,就是有些稀稀拉拉,显然是没有多少守军的。
“传令,舰队分两路。”
吴猎虎放下望远镜,有条不紊的做起战前部署:“北路运送登陆部队,在清川江口北岸登陆,抢占滩头阵地。南路战船直接过江,封锁清川江面,切断江河两岸的联系,顺带清理一下可能存在的朝鲜水师。各舰炮口全部给我对准安州城,听我号令,随时开炮。”
“是!”
令旗挥舞同时,对讲机也在响个不停。
各舰船得到命令后,迅速开始了展开。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登陆部队乘着舢板小船,冲向清川江口北岸。
朝鲜士兵显然没有料到汉军会从海上登陆,应该说汉军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汉城的命令都没送到安州城,所以他们也压根没时间在滩头设防。
不对,就算命令到了,以朝鲜军队的烂样,有没有胆量设防都是未知数。
当汉军士卒踏上海岸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空旷的沙滩以及惊慌失措的朝鲜渔民。
“快!快!抢占滩头高地!”
登陆部队的指挥官先是愣了一瞬,接着连忙大声吆喝。
已经登陆的汉军士卒,虽然觉得惊诧,但还是迅速散开,占据了滩头附近的几处高地,建立起简易阵地。
与此同时,南路的水师战船也完成了对清川江口的封锁。
几艘辽东水师的战船横在江面上,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沿江的安州城。
安州城头,牧使洪渊望着江面上的那些庞然大物,脸色惨白。
他只是安州城的一个小小牧使,级别上虽然相当于大汉的直隶州,但实际顶多只能算个县,还是北方穷乡僻壤的下县,手下满打满算也不过百来人的士兵,且多是老弱。
面对汉军的坚船利炮,他一看到就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大人,那是汉字旗,好像是汉军!”身边的随从官员颤声惊呼。
洪渊咬了咬牙:“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准备守城!”
“可是大人,咱们只有一百人,外面的汉军看着都有好几千,这怎么守?”
“守不住也得守!”洪渊厉声道,“朝鲜是天朝的藩属,这些汉军……这些汉军……他们不敢真的攻城的,先把城门关上,再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为何天朝大军突然……突然……”
后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军队还好说,关键是那些封锁江面的战舰,个个大炮都对准了安州城。
这怎么看都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安州城这边,咬牙关闭了城门,随后便是忙着挑选出城“询问”的使者人选。
而汉军登陆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城,反而优先建立阵地,并且持续运送登陆部队上岸。
到了下午时分,登陆的汉军就已经超过三千人,加农火炮也运上来二十余门。
战马什么的在另外的船上,还没有运到。
吴猎虎已经先行登陆,登陆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写了一封劝降信,射入城中。
朝鲜人可能听不懂汉话,但汉字绝对认识。
信里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大汉天朝应朝鲜国王之请,出兵助其平乱赈灾,要安州城立刻开城投降,准备粮草辎重。
至于不开城会怎么样?信里没说,但看那些摆出来的大炮,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大人……”随从官员小心翼翼说道,“汉军……汉军是应了陛下之请,我们……我们还是遵照陛下命令,降了吧?”
洪渊沉默片刻:“……开城,迎接天朝大军。”
当天下午,天都没黑,安州城门大开。
洪渊开了城门后,似乎也找回自我,亲自带着官员出城迎接,那谄媚样子看的吴猎虎都有些直犯恶心。
汉军大部队入城,迅速接管城防,驱逐了朝鲜士兵,但只是驱逐士兵,并未有任何骚扰百姓,劫掠财货的举动。
要说唯一算是劫掠的,大概就是吴猎虎进城不久,就命人打开了安州城的官仓,将里面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分发给了城中百姓。
“告诉这里的百姓,这些粮食都是大汉皇帝陛下赏赐的,是让他们渡过难关的。”吴猎虎更是对随军的朝鲜族文教官叮嘱道,“咱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救人的。”
“是。”
朝鲜文教官领命而去。
消息迅速传开,安州城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
那些原本对汉军心存畏惧的朝鲜百姓,争相冲出家门,领取汉军发给的粮食。
“天朝万岁!大汉皇帝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朝鲜百姓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汉话欢呼声。
汉话说的有些僵硬,还带了口音,明显是有人故意教的。
但都无所谓,大汉的第一阶段目的达到了就行。
安州城不战而下。
吴猎虎在安州城只休整一日,留下部分兵力驻守,接着便亲率主力直接南下,准备闪击拿下平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