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昌府。
马葆真站在城楼上,远望城外聚集的汉军越来越多,已经突破万人,他整个人都是有些发懵。
对于汉军战力的预估,马葆真已经在尽量往高了估计,甚至还把汉军给排在了张正馍和白莲教的上面。
正因为足够重视,马葆真才没胆子在伏羌、宁远二县阻击汉军,就连这两县的回军也只是象征性留了两三千,姑且当成试探和消耗品。
然而,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不客气的说,他前天傍晚才刚接到宁远县送来的报信,今天上午汉军就直接杀过来了。
刨去信使赶路的时间,几乎相当于宁远县当天送的信,当天就被汉军破城了。
宁远县的回军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两千多号人了,这又不是两千头猪,而且他们回军战士可都是真主信徒,个个信仰坚定,肯定是不会随便投降异教徒的汉军。
这就意味着汉军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宁远县……不对,应该还要再加上伏羌县,总共四千多回军连几天都没撑住,便全军覆没了。
汉军到底来了多少兵?
马葆真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汉军已经摆开了架势,准备开始攻城了。
没有例行的劝降,因为完全没必要,对待这些宗教狂信徒,尤其还是大汉皇帝钦定的邪教狂信徒,压根不用跟他们讲道理,也讲不清楚道理。
只能把所有狂信徒都杀干净了,剩下来的才是能团结共处的好兄弟。
“轰!轰!轰!”
还是老一套的战术,三十门加农炮,朝着巩昌府的城墙就是齐射狂轰。
只是一轮轰击下来,巩昌府的城墙就已经摇摇欲坠,凡是被炮弹命中的墙体都是土石炸裂。
虽然巩昌府属于西北城镇,城墙要比内地中原城镇更为高大坚固,但也架不住三十门汉军加农炮的齐轰。
而且,更重要的是,回军这边是没有多少火炮的,巩昌府城原本是有城防大炮的,但这些大炮早就被回军拆卸废弃,变成一堆烂铁。
这不全是所谓的宗教因素,还有火炮必须的火药、炮弹回军都没有,也没能力制造,所以面对如此“鸡肋”难用的装备,他们宁愿相信真主安拉会保护他们刀枪不入。
这会,甭管真主能不能让他们刀枪不入,反正汉军的火力凶猛得很,他们是一点反击的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缩在城墙里面挨打。
“轰!”
不时就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躲得地方不够好,女墙也不够坚固而被火炮直接轰杀炸飞。
马葆真只能勉强安抚:“再等等……再等等……这些汉人军队没有那么多炮弹,只要等他们炮弹打完,开始攻城了,那就是我们反攻的机会!”
说完,又补了句:“真主至大!”
“真主至大!”
马葆真身边的回军亲兵,立刻跟着狂热高呼。
到底是回军的大阿訇,未来的回军苏菲派领袖,就算说的话再怎么离谱,有着宗教信仰的美化加持,底下的那些回军信徒也都会选择相信。
而且,这货最后还特地补了句“真主至大”,直接给手下的狂热的回军又来了波信仰加持。
城外,汉军军阵。
周光祖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墙敌情,看到那些回军士兵居然全都趴在城墙下,没有一个敢冒头守城,顿时就有些鄙夷轻视。
这些回军战斗力确实不强,甚至还有些虚弱,全靠宗教信仰支撑下的悍不畏死,才能在之前勉强跟白莲教打个平手。
现在遇到更强大的汉军,立刻就是原形毕露,汉军拥有比白莲教更充足的火力,压根不给回军正面接战的机会。
汉军攻城第一天。
三十门加农重炮,对着巩昌府城墙狂轰了一整天,饶是巩昌府城墙高大坚厚,也是在一天的炮火轰击下变得千疮百孔,墙体表面遍布弹坑龟裂。
就这还只是第一天攻城,汉军的步兵都还没出动,破城炮同样也还没动用。
马葆真在城楼躲了一天,都没等到汉军“弹药耗尽”,反而是自己刚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在汉军一天的炮轰下又是低落到了谷底。
毕竟,他手下的回军狂信徒确实不少,但普通信众同样也多,狂信徒可能还会盲目相信真主会庇佑他们,可普通信徒回军就不一定了。
是人就会怕死,哪怕是这些回军,应该说正是因为比普通人更畏惧死亡,他们才会信教,才会去信那虚无缥缈的真主。
汉军作为异教徒角色,一路打穿陕西,灭掉了他们的敌人白莲教,现在又杀到了巩昌府城下。
展现出来的火力已经远胜当初的白莲教,他们这支回军就连白莲教打起来都够呛,还要依靠自杀式反击才能勉强打个平手。
“要不还是降了吧!城外的汉人军队跟之前的那些异教徒军队不一样,他们实在太厉害了!”
“不行,不能降,那些汉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降了也是个死!”
“可是不降又能怎么办?这次的汉人军队跟之前的异教徒不一样,他们是那个皇帝派来的,我们不可能打得过的。”
“你们这是贪生怕死!真主会惩罚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