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美敬达成一致之后,吴忧将毛小童正式介绍给了这位CJ集团的副会长。
毛小童站在吴忧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装的是海棠娱乐的公司资料和在综艺制作方面的技术方案。
吴忧介绍道:“李女士,这位是我的伙伴,毛小童。她现在名下有一家公司,叫做海棠娱乐,专业制作综艺节目。我希望您能派人协助她和各个电视台以及制作公司联络一下,合作一些综艺节目的版权和制作。”
毛小童微微欠身,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说:“李女士,很高兴认识您。”
李美敬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手包里,然后用韩语对身边的副社长说了几句。副社长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李美敬转过头,笑着对毛小童说:“毛小姐,CJ娱乐旗下有很多综艺节目,也有跟KBS、SBS、MBC的长期合作关系。我会安排专人跟您对接,版权和制作方面的事,都可以谈。”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2007年这个节点,韩国的综艺节目虽然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还没有形成后来的那种席卷之势。绝大多数节目停留在演播室访谈、游戏竞技、明星互动的层面,国民性和高盈利性还没有被充分证明。像《无限挑战》这样的室外综艺才刚刚起步,收视率虽然不错,但谁也没想到它会在未来十几年里成为韩国综艺的常青树。而像《Running Man》这样的节目,还要等到三年之后才会出现。李美敬对于这些综艺并没有过多重视,在她看来,这只是CJ娱乐庞大业务版图中的一小块,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但毛小童这次过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买几个综艺节目的版权。她想参与到综艺拍摄制作当中去,从头到尾,从策划到执行,从前期拍摄到后期剪辑,每一个环节都想亲身参与。这不是买一本书回去照着做,而是去别人的厨房里当学徒,看人家是怎么点火、怎么切菜、怎么掌握火候的。
她从忧幻视觉带了一批制作人员去了她的海棠娱乐,这些人员都是技术人才,有摄影师出身的技术骨干,有做过后期剪辑的特效师,有懂灯光会录音的复合型人才。他们跟着吴忧拍过电影,但对综艺节目这种快节奏高强度的制作模式并不熟悉。
毛小童本来打算学习台湾的某些综艺节目进行制作的。台湾的综艺那个时候在华语圈还很吃得开,张菲、吴宗宪、蔡康永、小S,各有各的风格,收视率都不错。但因为吴忧的影响,毛小童对韩国的综艺节目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组织技术人员开会研究了一下,把能找到的所有韩国综艺视频都看了一遍。从《情书》到《X-Man》,再到《无限挑战》和《两天一夜》,每一期都做了详细的笔记,标记了节目的结构、流程、剪辑节奏、配乐特点。大家讨论的结果是:韩国综艺的拍摄手法跟华国现有的综艺节目不太一样,他们更注重“真实感”,更注重“意外”,更注重嘉宾之间的化学反应,而不是按照台本走流程。技术上来说,只要能有机会参与到制作当中,这类室外综艺应该可以很快上手。
CJ娱乐本身就制作了不少综艺节目,比如《Super Star K》《搞笑音乐会》《周六星期六》等等,再加上CJ在各大娱乐公司和各大电视台都非常有影响力,从SBS到KBS到MBC,几乎所有的电视节目制作部门都跟CJ有合作关系。所以,由CJ娱乐去沟通这些东西,非常合适。这就像是有了一个当地的向导,不用自己摸黑找路。
毛小童对于她的公司展现出十分高涨的热情。自己忙不过来,她还把唐胭也拉到了自己的公司里。唐胭是那种在片场待久了,对制作工作也有不少了解的人。她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她跟剧组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拍摄流程怎么排、人员怎么调度、预算怎么控制。现在唐胭是海棠娱乐的第二大股东,股份比毛小童少一些,但也不算少。
在正式签约之前,唐胭还特意打电话征求了吴忧的意见。
吴忧在电话里笑了几声,说:“就你们两人的表演水平,也就整合个综艺节目了,在综艺节目里露露脸就行了,拍电影容易给你们母校丢人。”
唐胭在电话那头飞了个白眼给自己的奸夫,虽然吴忧看不见,但她还是翻了,翻得又大又圆。然后她“切”了一声,说“你就嘴损吧”,然后就爽快地跟毛小童搭伙了。
几天的商务洽谈告一段落,李美敬将CJ的副社长和自己的私人高级助理都派了出去,带着毛小童拜访各大制作公司,寻求综艺节目的合作。副社长姓朴,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但办事效率极高。私人高级助理姓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英文流利,对首尔的资源了如指掌。有这两个人带着,毛小童几乎畅通无阻,从KBS到SBS到MBC,所有的节目制作部门都对她敞开了大门。
吴忧则是忙里偷闲,带着刘奕非在首尔游玩。
他们两人现在已经公开,也不再需要乔装打扮。以前出门,刘奕非要戴帽子、戴墨镜、戴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要去银行抢劫的劫匪。吴忧也要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遇到人多的地方就快步走过。现在不用了,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三星的安保团队还是非常靠谱的,提前规划好了两人的游玩路线,踩过点,确认过安全。从景福宫到北村韩屋村,从仁寺洞的传统文化街到明洞的购物区,从南山塔到汉江公园,每一处都是一条单独的路线,避开人流高峰,避开拥堵路段。虽然没有清场,但也没让两人被过多骚扰。偶尔有粉丝认出来,兴奋地喊一声“Eddy Wu”或者“Crystal”,然后远远地拍张照片,不会冲上来要签名。
SBS电视台也想过邀请吴忧去做综艺节目,但是吴忧的地位太高了。他的身份是大导演,不是偶像明星。刘在石也好,姜虎东也好,虽然都是韩国顶级的综艺主持人,影响力很大,但主持风格偏向于轻松搞笑和接地气。这样的风格搭配吴忧这样的大导演,怎么搭配?让刘在石在吴忧面前做鬼脸?让姜虎东跟吴忧掰手腕?不合适,太不合适了。可能一句话讲不到位,就会显得轻浮;一句话讲得太拘谨,又失了综艺的效果。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