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怀德紧随其后附和：“招工是我们轧钢厂这个月最重要的事，谁要是犯了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两位实权领导发话，在座的一众主任、领导干部等心中一紧。
杨厂长手点着桌：“此次招工必须严格按照我们公布的流程办！而且要办得滴水不漏，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李怀德点点头，这个时候王书记出声：“我再提一点，说句关起门来的话，这次招工，大家都有推荐人选，这个人选厂里是会审核。”
“不保证每一个推荐人选都能进，得看被推荐人员具体情况，这次咱们招工是为了做实事，而不是为了混日子。”
“要是来混日子，我劝大家还是谨慎选择，多出来人选，我看就放在社招上。”
王书记再一次重申招工目的，更让不少人心中有了重新算计。
看来这次招工是真的招做实事工作的，一些个人原本推荐的是来混日子，现在得重新物色人选。
尤其是最后一句，原本定的100个社招人员，可能会多不少。
杨厂长点点头：“开会。”
与此同时。
轧钢厂外。
早已是人山人海，无数人从四九城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有穿着朴素工装、满怀期待的年轻人；
有陪着儿女前来、脸上写满焦虑和期盼的父母；
也有眼神闪烁、试图寻找机会碰运气的社会青年。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着，喧嚣声、议论声、呼唤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渴望与不确定的气息。
厂保卫科如临大敌，所有能抽调的人都出来了，在门前拉起了警戒线，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排队！都排好队！别挤！一个一个来！插队的直接取消资格！”
嗓子都快喊哑了。
人群在推搡和不情愿中，勉强形成了几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角。
阎埠贵上午没课，特意请了个假，带着于莉一块排队。
两人看着那人山人海的景象，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名额”二字的分量。
终于轮到于莉填表，负责登记的是个小年轻干事，拿出一份表格：“填吧，姓名，性别，年龄，学历、家庭住址，工作经历，要去车间还是后勤工作......都如实填写。”
他指了指表格上的几个空。
对于这些内容，于莉还是轻松应对，但在工作经历上却犯了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写，不想空着，但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小年轻干事注意到于莉踌躇不定，看着她青春的面容：“不懂的，或者不确定的，可以空着不填，不影响。”
“好嘞，谢谢。”于莉感激道，而后赶忙在工作意向上填了后勤。
“好了。”于莉将表递回去。
小年轻干事看了眼，年龄不出意外，倒是高中学历让他吃惊，最后看到是在后勤工作，却是微微一笑。
‘又一个痴心妄想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人推荐？’
“好的，后续相关信息这这周你注意一下。”小年轻干事例行说了一句。
表填完，于莉和阎埠贵没什么事，便回家去。
阎解成还得上班，只能抽空中午来一趟。
他填写表格的情况跟于莉差不多，只不过在年龄上，他犹豫了。
告示上写着“原则上25岁以下”，他今年实打实27了。
按照父亲的嘱咐，不能太死板......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干事，见对方正低头整理其他材料，心一横，在年龄栏里飞快地写下了“25”。
写完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干事收表时，果然只是粗略扫了一眼阎解成填的内容，收走了表格。
对于年龄那一栏的“25”，他似乎并未深究，也可能觉得看起来差不多。
阎解成贵暗暗松了口气，感觉闯过了第一关。
而在轧钢厂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条有序且少人的队伍排在办公楼旁边的空地上，这里是“内部推荐报名点”。
能排在这里的，自然是手里有推荐名额的。
跟在外面的人填表的大致内容差不多，只不过这里倒是不用那么详细。
被推荐人姓名、性别、岗位、住址自然是要明确，至于年龄、工作经历写个大概就行，更有甚者直接就不填，
最后，则是签上自己的大名、盖手印。
一个推荐人选到此结束。
“好勒，李技术员，稍后我们会把您被推荐人找出来，跟您放一块。”干事道。
“麻烦了。”李开朗点点头，事情搞定他也没多留。
临走前，他看了眼在人群中忙碌穿梭的易中海。
“孙科长。”易中海找上了采购科科长孙永开。
“易工，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直接开门见山：“是有点事，不知道孙科长的名额，是不是能推荐人到后勤工作？”
“是。”孙永开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儿媳妇也想在后勤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换一换？当然，也不让你吃亏，这不白换，什么规矩您说？”
意思不言而喻。
只要能换，钱不是问题，人情也不是问题，他一个八级工的人情，在轧钢厂里还是很有分量。
只可惜，孙永开听到后，直接摇头：“对不住啊易工，我这名额也有用，我这也有个儿媳妇也要进厂里干活。”
“这不冲突了吗？实在是对不住，下次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跟您换。”
孙永开也是客气拒绝。
易中海不想这么放弃：“就不能通融通融？”
“真是抱歉，这名额实在是有用。”孙永开依旧是那副客气拒绝态度。
“那好吧，不知道孙科长知道还有谁手里有后勤推荐名额，麻烦帮忙介绍介绍。”
本着不浪费情分，孙永开指了指几位科长。
“麻烦了。”易中海立马去找他们。
结果可想而知，后勤处的名额本就不多，审核要求还没有车间的严，自然没有人想换。
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地位，在车间里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但在后勤处，可没有那么‘值钱’，大家完全不吃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