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
大虞,
帝京。
沈诚与命运神祇对决的光幕已然消失,
但整个帝京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无论大街还是小巷,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目睹了这宛若神迹一样的画面。
“喂喂喂,你们刚刚看到了吗?那是沈大人吧?”
茶馆内,好事者已然围了起来,热闹非凡。
“什么沈大人,那是王爷,并肩王!”
“是是是,王爷,那王爷诛杀的那个敌人,是不是就是末日浩劫啊?”
虽然衙门并没有朝外散播末日浩劫的消息,但帝京之乱是每一个帝京人都经历过的事情。
他们自然清楚,这个世界早已不似以往安全。
“我看就是!那浩劫已经被王爷干掉了,咱们啊,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你们说,这光幕会不会是陛下特意准备的?”
“嘶……你的意思是,这是衙门想要稳住民心?”
“对啊,那些大人物们,不最喜欢这样了吗?”
听到这话,茶馆内的众人,纷纷嘟囔起来。
“胡说!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猛地拍了下桌子。
刹那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们都停了下来,扭头看了过去。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咳咳。”老者干咳两声,用拐杖使劲砸了砸地面:
“要是别人,老头子我还真觉得,有可能做出这事,而那可诛杀邪魔的,是沈王爷啊!”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王爷救了我大虞百姓多少次了?”
“你们几个拍拍胸脯问问自己,要不是王爷,你们能活得过帝京暴乱那一晚吗!咳咳。”
老者越说越急,脸都涨红了。
而其余的一些人,也跟着招呼起来:
“没错,王爷不是那种人,他都救了大虞多少次了,咱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就是啊,沈王爷何许人也,哪里还需要做这些事!”
“嘘,你小声点,别让陛下知道了!”
“陛下知道怎么了,陛下来了我照样说!”
刹那间,茶馆中便喧闹无比。
更有年纪轻的,直接跳到桌子上,开始胡咧咧吹起牛逼:
“我给你们讲啊,其实……沈王爷……他是我亚父!”
“得了吧你,王爷要是你亚父,你能过得这么穷?”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是想接济我来着,但我没要!咱们有手有脚的,不能给王爷添麻烦!”
“霍,多新鲜啊……要这么说,那王爷还是我祖宗呢!”
“嘶,那我的辈分岂不是比你大?”
“我可去你的吧!”
茶馆愈发热闹,而最开始起哄的那些百姓们,却也脸色阴沉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样的画面,在帝京中反复上演。
酒馆,茶馆,路边小摊……
老百姓书读的或许没有达官贵人们多,但却比很多官员,都更懂“知恩图报”这种朴素的感情。
沈诚对他们好,一直为他们而战,他们当然愿意拥戴沈诚。
民心所向,自然也就无惧人言。
那些三大家族派出来的,散播谣言,带节奏的探子,还没说几句,就被湮没在了人民的声浪之中。
更有甚者,被喝酒上头的百姓按在地上爆锤。
于是,他们只能灰溜溜地逃回了司马府。
司马府中,家主司马朗负着手,在府中来回踱步。
荀家家主荀列和王家家主王髓坐在左右,也是面色铁青。
“报!探子回来了!”
侍者单膝跪地。
“他们怎么说?”
司马朗连忙问道。
“家主,没用,什么阴谋论都试过了,百姓们根本就不信啊!”
侍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看着他。
“行行行,我知道了,退下吧!”
司马朗一摆手,脸色愈发难看。
他不明白,这一向有用的带节奏,煽动民意的法子,怎么就对沈诚一点用都没有呢?
百姓不最是愚昧,最是喜欢阴谋论了吗?
又为何,这一次,如此坚定地站在沈诚那边?
“我说司马老兄啊,这样下去,吾等危矣。”
荀家家主荀列叹出一口气:“如今沈诚封了一字并肩王,开了神策府,本就不受吾等钳制。”
“现如今,又如此得民心,长此以往,我等的权力可就……”
“既然如此,不如就迎回公孙剑!”王家家主王髓一合折扇:
“他不是说了,有法子再造乾坤吗?”
“这天下是南宫家的,还是公孙家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咱们司马家,王家,荀家能经百世而不衰!”
“嗯,我同意。”荀列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决定倒戈,支持陛下和沈诚,对付公孙家,是因为觉得沈诚也会坐上牌桌。
可现如今,沈诚既然打算另外再开一张桌子,那就别怪他们,把桌子给掀了!
“呵,你们说的倒是轻巧。”司马朗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二人:
“我问你们,那公孙家说他能再造乾坤了,就能再造了?”
“那和沈诚对付的怪物,你们是眼睛瞎了没看见?就是给公孙剑装一百个脑袋,他也不是那怪物的对手吧!”
“那样的怪物,都让沈诚砍了,你让公孙家来有什么用?”
“额……可是公孙家不是还有个剑圣和老祖宗……”
荀家家主和王家家主,底气却越来越弱,表情也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是啊,刚刚的场面实在太恐怖了。
那浑身都是星辰的巨人,只是隔着光幕看到,他们便心生绝望。
头皮发麻,四肢无力,身体抖颤,灵魂战栗,连维持平日的平静都做不到,差一点就要跪伏在地。
他们要比一般的百姓都更清楚,那样的存在,是多么伟大的存在。
可是,那样的存在,竟然让沈诚给劈了!
这沈诚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他不是才刚刚突破二品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沈诚这种怪物中的怪物,在不到一年前,竟然只是一个平安县的捕快……
这合理吗?
三位家主都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那司马老哥,你说咱们怎么办?”王髓又是叹息一声:
“难不成,就这么投降了?”
“投降?”荀列摇摇头:“就是咱们想和人家投降,人家也得接受啊!”
“你不知道他的神策府,一直在收拢江湖义士吗?”
“那龙渊阁的梅青少阁主,和天枢苑的圣女玉清音,可都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