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沈诚弟弟。”婠婠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所以提前在黑山羊之女身上放了术法。”
“无论她跑到哪里,我都能追上她,并且还能判断,她现在是否有事。”
听到这话,沈诚挑挑眉毛:“你倒是有心了,帮了大忙。”
“哼哼。”妖女婠婠哼哼唧唧两声,却没告诉沈诚,这么做主要是怕她自己被黑山羊之女给坑了。
“对了,沈诚弟弟,这些人是……”
想了想,婠婠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岳家军。
说实话,岳家军们也很蒙。
他们想不通,为何打开门后,里面会出来两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姑娘。
其中一个,好像还和沈诚有生死大仇。
但当兵的,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遂一个个地都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倒是心里对少帅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不仅实力强劲,还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眷作陪,还不止一位……
大丈夫当如是也!
“咳咳。”沈诚干咳两声:“婠婠,我需要把这些将士们转移到根源之内,并且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你有什么办法吗?”
“转移……这倒没什么问题。”婠婠想了想,点头说道:
“这门后的世界,是黑山羊之女的世界,她在其中苦心经营,布下了各种法阵。”
“将士们在里面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只是,这世界平日里就只有我和黑山羊之女两个人生活,并没有多少食物,想满足这么多人的日常所需,就有些困难了。”
“这样吗?”沈诚皱了皱眉头:“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吧。”
“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咱们就去追黑山羊之女。”
说罢,沈诚便率先走入大门。
岳家军们见状,也在几名将军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几万人不是小数目,等到所有人都来到根源世界之后,
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这根源世界不比大虞,
众人环顾四周,却看不到日月星辰,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黄沙,和遮天蔽日的黑雾。
哪怕是坚如磐石的将士,也不由心生恐惧与悚然。
若非沈诚还在,他们此刻已要暴乱自救了。
“沈诚弟弟。”
妖女婠婠看着乌压压的人头,叹息道:“我就说吧,这里太荒芜了,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她话音未落,岳家军的将领岳光和岳安国,就走上前来,对沈诚一抱拳。
二人对视一眼,皆单膝下跪:“少帅,此处实在是太荒凉了。”
“没有房舍倒还好说,可既没有耕田,又没有水源,弟兄们如何要在这种地方坚持20年?”
“是啊,少帅,非吾等意志不坚定,但如此恶劣环境……已不是靠意志就能克服的事情了。”
他们一边说着,岳家军的将士们,也都投来了目光。
哪怕他们心中再信任沈诚,也不由升起一抹退缩。
师语萱站在一旁,看着沈诚,那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眸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好奇。
沈诚,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虽然把人藏起来的计划是她制定的,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让人族在根源中生活20年。
毕竟,人族与她们不同,
他们作为根源世界的原住民,天生就拥有在恶劣世界中生存的能力。
而人族,则不具备。
“放心好了,我既然把你们带来这里,便早就有了计划。”
沈诚却笑了笑,俯下身子,手掌轻轻按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上。
嗡——
天道法则的金色纹路自他掌心蔓延开来,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虚影在他身后巍然浮现。
虬结的根须扎入虚空,枝叶间流淌着星辰脉络,正是继承自天道的创造权柄的具象化。
“以此界为皿,奉天道为炉。”
他低语间,掌心魂天炉火的银白光焰渗入地脉。
咔嚓!
大地骤然崩裂,炽白光球破土升腾。
那光球好似拥有生命,内里流淌着液态白金般的炉火本源,表面浮动着无数源自亘古的篆文封印。
它悬于天穹,既是人造烈阳,更是灵气之源,光瀑倾泻处,龟裂的荒土竟如活物般搏动!
沈诚双指并拢,朝光球一指。
“山河,起!”
地壳在轰鸣中重塑,焦土裂谷隆起为葱郁山脉,熔岩河道冷却成湛蓝江河。
魂天炉火的焰屑随风洒落,所触之地草木疯长,枯枝抽新芽,转瞬化作蔽日森林。
“生灵,生!”
他指尖引动玄阴业火的青芒,无数光点从土壤中苏醒。
虫蚁破茧,飞鸟振翅,走兽的影子在林间窜动。
济世之剑的翠色辉光融入水源,所过之处游鱼摆尾,涟漪荡开蓬勃生机。
曾经死寂的世界,此刻山河锦绣。
这便是天道之力,创造的权柄。
只不过,巅峰期的天道,可以用这种手段,创造出根源人族和门内人族。
而现在的沈诚,并不具备她那么充盈的力量,只能够创造些花花草草,飞鸟走兽。
他又心神一动,便将一缕本源的根源灵气,注入到了那颗高悬在天的光球之内。
下一瞬,那根源灵气,便化作袅袅灵烟,将整个世界覆盖。
荒芜被绿意吞噬,灵气如纱雾缭绕峰峦。
人造天穹下,草木舒展的簌簌声,溪流奔涌的泠泠声,生灵初啼的窸窣声,交织成崭新世界的序曲。
沈诚的墨发与黑袍,在充盈天地的灵风中翻飞,身后天道巨树的虚影渐渐淡去:
“如此,应该就可以了。”
他转过身,看向婠婠等人,
却发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哦不,应该说,是在看一位神祇。
“这,这,这怎么可能?少帅,您,您怎会拥有此等力量?”
岳光和岳安国两位将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诚,
平日里中气十足的二人,此刻声音发颤,眼神中除了崇敬之外,还有强烈的惶恐。
此间世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近乎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这可能吗?
只是一个念头,就再造了一个世界?
而在二人身后,岳家军的其余将士们,也都愣愣地看着周围。
他们有的在掐着自己的面颊,有的在不停揉搓自己的眼睛,还有的,已然俯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中咀嚼。
他们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听觉,触觉……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里,其实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拥有再造山河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