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真不错。”
她重新看向沈诚，眼中的战意更加浓烈：
“创造权柄，黑山羊的繁衍权柄，生与死的权柄，改写之眼，错格……还有我的厄运之子帮你。”
“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疯狂涌出！
那光芒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翻涌，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沈诚被那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南宫玥也握紧了剑，脸色苍白。
“那便……第二回合了。”
女人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让我看看，你还能起舞到什么时候！”
轰！！！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收缩，全部涌入她体内。
然后，
她的形态变了。
铠甲恢复如初，却变得更加狰狞，肩甲上的兽头活了过来，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背后的黑色火焰翅膀膨胀了数倍，每一根火焰羽毛都在燃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她的双眸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虚空。
最可怕的是，
她的气息。
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沈诚的瞳孔骤缩。
这就是毁灭权柄的真正力量。
“小心！”
南宫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诚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
她出现在南宫玥面前！
“先解决你。”
她抬手，一掌拍向南宫玥的胸口。
南宫玥举剑格挡。
咔嚓！
戮神剑断裂！
那可是她的本命剑，是她淬炼了二十年的神兵！
在毁灭权柄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玥儿！”
见到这一幕，
沈诚怒吼一声，催动【错格】。
下一瞬。
他和南宫玥的断剑完成了交换。
可毁灭之天道的速度太快了。
沈诚交换之后，根本无力阻挡。
砰！
掌风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沈诚胸口，顺势撞到南宫玥身上。
噗！
南宫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该死！”
沈诚连忙要去拽住她。
可毁灭之天道的速度更快。
她一闪身，出现在沈诚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的对手是我。”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诚挣扎着，银白色的光芒疯狂涌动，想要挣脱她的控制。
可她的手掌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毁灭权柄正在侵蚀他的身体，湮灭他的创造之力。
“你确实很强。”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虚虚罩向沈诚的胸口。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钻进他的身体，开始剥离他的创造权柄。
“住手！”
南宫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却死死盯着这边。
“放开他！”
她踉跄着朝这边冲来，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串血脚印。
女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别白费力气了。你连站都站不稳——”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南宫玥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
猩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不是灵气的光芒，而是更加本质的，更加本源的力量。
那是毁灭的气息。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南宫玥没有理她。
她只是看着被掐住脖子的沈诚，看着他那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仍然坚定，没有一丝恐惧的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在尚书房嬉皮笑脸地说“陛下的恩情臣永远还不清”。
他对自己拱手作揖，说着“臣愿与陛下一路同行”。
他抱着自己，轻轻揉着自己的头，说“以后这些担子就交给我吧”。
他躺在小榻上，任由自己胡闹，最后笑着说“臣以后一定多和陛下谈谈上亿的生意”。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痛。
她不想让他死。
她不想失去他。
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比帝王的尊严强烈，比天下第一的名号强烈，比她这辈子所有的一切都要强烈。
南宫玥咬紧牙关，伸出手。
手探入自己的胸口。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鲜血飙射。
但她没有停。
她的手在体内翻找，穿过经络，穿过骨骼，穿过灵魂。
然后……
她握住了。
握住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一直藏在她体内，只能够让沈诚拔出的剑。
“给我……”
“出来！！！”
她猛地拔出！
嗡！！！
猩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柄通体猩红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剑刃上，刻着四个古字——
生杀予夺。
南宫玥的本命剑，毁灭权柄的具现。
拔出本命剑，是沈诚的力量。
作为剑鞘的她，强行拔出此剑，会让她的灵魂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她的生命在流逝，她的视线在模糊，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
她将她的灵魂注入其中，她将她的未来放在其内。
她只想救他！
“接住！”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剑掷向沈诚。
生杀予夺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流光，划破虚空，直直飞向沈诚。
毁灭之天道看着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阻止。
只是松开了掐住沈诚脖子的手。
沈诚落地，踉跄了一下，伸手接住了那柄剑。
生杀予夺入手的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从剑身涌入他体内！
那是他从未从【生杀予夺】上感受到的，毁灭的力量。
纯粹的，不容任何存在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与他体内的创造之力，形成了完美的对立。
银白色与暗红色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融合。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沈诚握紧剑柄，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此刻有两种颜色在流转。
左眼银白，右眼暗红。
创造与毁灭。
“原来如此。”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创造与毁灭，一体两面。”
女人悬浮在空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呵，竟然完成平衡了吗，有意思。”
沈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将生杀予夺举过头顶。
银白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同时涌入剑身，两种力量在剑刃上交汇，旋转，凝聚。
创造与毁灭，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女人也抬起了手。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颗光球。
那光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亮，都要恐怖。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宝石纷纷碎裂，石柱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后一击。”
女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天道之主。”
沈诚也握紧剑柄，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
创造权柄，全力催动。
毁灭权柄，全力催动。
黑山羊的繁衍权柄，为他的身体提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改写之眼，将女人的一切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
出剑！
“天地归元！”
银白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朝女人斩去！
女人也推出了手中的光球。
暗红色的光芒与光柱对撞在一起！
轰！！！
整座宫殿都在崩塌！
穹顶碎裂，石柱倒塌，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湮灭，重生，再湮灭，再重生！
沈诚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
银白色与暗红色在剑身上不断流转，创造与毁灭不断交替。
女人的光球在寸寸碎裂。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吞噬。
沈诚的剑光，正在吸收她的毁灭之力。
“你……”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觉到了。
自己的毁灭权柄，正在被那柄剑一点点剥离，一点点吸收，一点点融入沈诚体内。
“好小子……”
她笑了，笑得很释然：
“果然没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球彻底碎裂。
剑光穿过她的身体。
无声无息。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暗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沈诚体内。
毁灭权柄，正在转移。
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开始消散。
她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沈诚，嘴角带着笑。
“创造那个家伙，选了一个好继承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
“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天道之主了。创造与毁灭，都在你手中。”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瘫倒在地的南宫玥：
“还有你，南宫玥。好好活着，你选择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呵呵。”
南宫玥看着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一切只是考验。
她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眼眶泛红，却说不出话。
女人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她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虚空中飘舞。
那些光点缓缓飞向沈诚，融入南宫玥体内。
虚空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回荡：
“替我……好好活着。”
光点消散。
宫殿崩塌。
沈诚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生杀予夺。
体内的力量在翻涌，在融合，在蜕变。
创造与毁灭，终于在他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银白色与暗红色同时流转。
这一刻，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天道之主。
终于拥有了，可以和命运神祇，正面作战的力量。
他转过身，看向瘫倒在地的南宫玥，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南宫玥靠在他怀里，浑身是血，却笑了。
“狗男人……你又赢了。”
沈诚低头看着她，也笑了：
“是我们赢了，玥儿。”
南宫玥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混账……都说了，不要叫朕玥儿。”
她小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