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皇城。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公孙家的老祖宗正端坐在原本属于北齐皇帝的龙椅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金光。
那是吞噬了千面魔将罗刹之后获得的力量,是千变权柄的具现。
他的身下,北齐的小皇帝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皇帝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清楚地记得三天前发生了什么。
那天,公孙老祖忽然出现在朝堂上,一掌拍死了护国国师,又一掌拍死了禁军统领。
然后,他坐在龙椅上,笑呵呵地说:“从今天起,北齐就是老夫的了。”
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反抗的人,都已经死了。
公孙老祖低头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师语萱啊师语萱。”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得意与畅快:
“你怎么都没想到吧?这北齐和根源教派,到最后是为老夫我做了嫁衣,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那些跪伏在地的君臣们抖得更厉害了。
公孙老祖笑着笑着,忽然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一切,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师语萱忽然从神龙教总坛消失了。
整个根源教派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公孙老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他趁着混乱,设下计谋,先是以献祭的名义将沉睡中的千面魔将罗刹的本体引了出来,然后趁其不备,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吞噬秘法。
那一战,他差点死掉。
罗刹就算在沉睡中,也不是他能轻易对抗的。
但他还是赢了。
他吞掉了罗刹的本体,获得了千变权柄。
那种力量涌入体内的感觉,让他终于明白了,在一品修士之上,还有更高的领域!
然后,他又如法炮制,将拥有腐朽权柄的左右护法的本体也吞掉了。
腐朽权柄,千变权柄,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融,让他的实力彻底突破了一品以上的境界,触摸到了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那是接近神祇的领域。
公孙老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他活了八百多年,靠吞噬别人的寿命苟延残喘,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拥有了接近神祇的力量,拥有了近乎无限的寿命和生命力。
他再也不用躲了。
再也不用怕了。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于是,他回到了北齐,将自己公孙家的那些子子孙孙全都吞了。
一个不剩。
那些他曾经需要庇护的子孙,那些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后代,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移动的养料罢了。
他吞了他们,就像吞掉几只蚂蚁。
然后,他又把皇城里的根源教派成员全都吞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教众,那些曾经对他呼来喝去的长老,全都被他吞噬得干干净净。
如今,整个北齐都是他的了。
除了那个公孙沐雨。
那个被他从神龙教总坛带回来的少女,那个那位大人亲自托付给他的“大虞剑圣”。
她体内,被那位大人设下了禁制。
那禁制他打不开。
无论他如何尝试,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突破那层禁制,无法吞噬她的力量。
只能把她关在密室之中,看得见,吃不着。
这种感觉,就像守着金山却只能看不能花,让他憋屈得不行。
“不过没关系。”
公孙老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那禁制总有解开的一天。等我彻底消化了这些力量,说不定就能破开它。”
“到时候,吞噬了那个丫头的力量,我说不定能直接踏入神祇的领域!啊哈哈哈!”
他狂笑两声,接着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掌,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啊,这就是力量,力量啊……”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剩下的,就是大虞了。南宫玥,沈诚……”
他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听说你灭了东元?呵,不过是欺负些蝼蚁罢了。”
公孙老祖这三个月来,虽然一直在闭关消化吞噬来的力量,但也时刻关注着外界的动向。
他当然知道沈诚带着大虞的铁骑横扫东元和南海佛国。
但他丝毫不慌。
因为在他看来,沈诚就算再强,也不过和他一样,是刚刚触摸到神祇领域的入门者罢了。
而他,却有千变权柄和腐朽权柄两大神祇级别的力量。
千变权柄,可以让他随意变换形态,甚至可以变成任何他见过的人,模仿对方的术法和能力。
腐朽权柄,可以让一切物质和能量腐朽,衰败,消亡。
这两种权柄配合起来,简直是无解的组合。
更别提,他还有用不完的寿命和生命力。
这种情况,他和沈诚之战……
优势在他!
至于大虞国的其他人……
呵。
公孙老祖冷笑一声。
李倚天,南宫玥,方雨,这些人的实力他都知道,不过是一品罢了。
一品在他面前,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至于士兵……
公孙老祖更是嗤之以鼻。
到了他这个级别,普通的士兵还有意义吗?
就算来十万大军,他一个腐朽权柄放出去,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变成一堆枯骨。
除非沈诚能够一夜之间变出一千个一品修士出来,否则的话,人数根本没有意义。
但一千个一品?
公孙老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讽。
这怎么可能变出来?
整个大虞之前的一品加起来,也不过一掌之数。
就算沈诚和他层次相当,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造出一千个一品。
那是违背常理的事情。
所以,公孙老祖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有些期待沈诚打过来。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当着沈诚的面,把大虞的军队全部腐朽成枯骨,让沈诚尝尝绝望的滋味。
然后,他再吞噬掉沈诚,获得他的力量,他的寿命!
公孙老祖光是想想,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来吧,沈诚。”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贪婪与期待:
“老夫等你来送死。”
就在这时——
“丞,丞相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都在发抖。
公孙老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悦地看着那个探子,冷声道:
“出什么事了?”
他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心情很不爽。
那探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都在打颤:“大……大虞的军队……冲进来了!”
“哦?”公孙老祖脸上闪过一缕戏谑。
大虞的军队?
竟然来得这么快?
呵呵,来得好,也该让他们知道,老夫的伟力了。
他坐直身体,冷声问道:
“多少人?谁领兵?到哪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到……到城门外了!领军的是……是岳王!”
“岳王?!”
公孙老祖声音一颤。
岳王?
那个二十年前就死了的岳王?
怎么可能?
难道他没死?
但很快,他又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
“呵,就算岳王没死又如何?他不过是个凡人将领。说,大虞来了多少人?”
探子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小:“十,十万人。”
“十万人?十万人也敢来犯?他们是疯了吗?”公孙老祖不屑。
“可是,可是他们的军队……”
探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是三千名一品修士,和十万名二品修士组成的大军啊!”
“你说什么?”公孙老祖一愣。
“千真万确啊,丞相大人!”探子彻底哭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公孙老祖猛地站了起来,龙椅都被他的气势震得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探子,声音都变了调:
“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
三千个一品?十万个二品?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