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闫啊，这要说起来，的确是有点儿值得高兴的事儿啊。
老太太那边，身子骨一直不好，刚才还差点儿有什么闪失。安抚了一阵儿，终于缓过来了。你说，这聋老太太可是咱们院儿里的老寿星，在咱们南锣鼓巷，乃至于整个街道这一片儿，谁不知道咱们院儿的聋老太太啊？是不是？
这要是身子骨有什么闪失，那可是十分不得了的一件事情啊。
咱们院儿里，也都多少没面儿啊。唉！家里这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啊。聋老太太这里，能转危为安，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不是？”
易中海脑子也是转的飞快，寻思了片刻，便是用了一种看似中了闫埠贵话里给他设下圈套，但实则二大爷闫埠贵也是挑不出毛病的话予以回应。
“……”
二大爷闫埠贵微微沉默，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好一个狡诈的易老狗”，面上却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聋老太太这身份毕竟不一般，身子骨真要是有什么闪失，的确不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是啊，没事儿，这就挺好的。说实话，不怕老闫你笑话，虽然我和聋老太太并没有什么血脉亲情，但这么多年下来，我拿她当亲娘一样的敬着，她拿我也是当亲儿子一样的对待。
这要是聋老太太真有什么闪失，我这心里啊，还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就别说真到那一步了，就这几天，咱们院儿里波折不断，也是够聋老太太受的了。
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别提多劳心劳力了，真是顶不住啊。唉……”
易中海似有感慨，在那里叹息。
“师父，您喝茶。”
贾东旭见易中海终于来救场，又是刚坐下，赶忙就是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易中海。
“是啊，的确是这样。老易跟你聋老太太这么多年的照料下来，那真跟亲娘儿俩一样。不容易啊，实在是难得。
全院儿里的邻居啊，那提到这事儿，都得竖大指称赞啊。这一点儿，的确是不容易。”
二大爷闫埠贵连连称赞，十分认同这一点。
“哈哈，老闫啊，你就别捧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能不知道吗？无非也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儿心意罢了。
聋老太太，不容易啊！孤苦伶仃的，可不就得敬着吗？”
易中海笑着摆手说道。
“诶，老易啊，这有一说一啊，可不是我捧你。我的为人，你一向都是知道的，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你们家照顾聋老太太，那真是有功的。只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这照顾聋老太太，那都是老嫂子照顾的。
你也就是给说说话，解解闷儿。吃苦受累，洗洗刷刷的，那都是他一大妈，我老嫂子亲自动手的。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聋老太太谈不上久病，但一大妈十几年如一日的照料，这份儿心也是实属难得啊。为什么聋老太太对你和亲儿子一样，对一大妈却是这么厌恶呢？这一样的孝敬，两份儿对待，这对吗？而且，老易啊，你甭怪我说话难听啊。
你之前表现可不对啊。
你对聋老太太有母子之情，有一份儿孝心，那是对的。我可以理解，可难道聋老太太不该对一大妈拱手悼念吗？你怎么就左拦右挡的？就是不让聋老太太悼念，你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你这里只有母子之情，你和一大妈风风雨雨，几十年下来，难道就容易了？就没有一点儿夫妻情分吗？
老易啊，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二十多年的夫妻，就一点儿情分都没有吗？
在她的灵堂上，你左拦右挡的，这是做给谁看呢？对得住你们家那口子吗？这一点，你可不对啊！”
二大爷闫埠贵说话越发的不客气起来。
“该死的，这闫老西儿果然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就揭不下来啊！
混账东西，非得死咬着这事儿不放？哼，这是多想要巴结那李家小子啊？难不成，李家小子的人脉，这老小子知道了？老小子，鸡贼的很啊。
只可惜，你算是打错了算盘，想要从我这里打开缺口，你怕不是痴心妄想。”
易中海心中怫然不悦，但却又是碍于形势，不能发作，只能是大脑飞速的运转，沉沉叹息一声，才是开口。
“老闫啊，这俗话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家里这些事儿，那一脑门子的官司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也是没办法啊，夹在中间，我也是为难啊。
你老闫那也不是一般人物，指定是看出了点儿什么吧？没错儿，我们家老婆子其实和聋老太太本来就是有些不太和睦了。有时候，闹得还是挺僵的。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这些事儿我一直都是捂盖子，没有往外宣扬。本来嘛，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我家老婆子是我多年的老伴儿啊，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啊，我家老婆子就这么突然没了，我能不心疼吗？指定是心疼的啊，我都心疼坏了。
可我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跟她一道儿去了？不能吧！？我花钱解心疼，就算是聊表寸心了。
以前一边儿是老婆子，一边儿是亲娘一样的聋老太太，我这夹在中间，那是真难啊。我也没辙啊，我是真为难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说谁的不是呢？
眼下老婆子突然没了，已经是让我心疼的不行了。难道我还要牛不喝水强按头，逼着聋老太太忍气吞声的给我家老婆子悼念，再把她也给送走？不能那么办吧？这左右我得顾上一头儿吧？难道我真要孤家寡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吗？老闫啊，我是真难啊！又是老娘，又是老伴儿，我哪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
二大爷闫埠贵闻言，微微皱眉。
婆媳关系，这是千古难题，从古至今，都是无解。虽然易中海这里，聋老太太不是他的亲娘，但他扯过虎皮做大旗，那也是勉强说得过去的。
所以。
他也不好就这件事情，再多说些什么。就像是这易老狗刚才说的那样，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虽然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但也不好贸然插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