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那脸上的伤,就是我老嫂子打的吧?”
就在易中海放松警惕的时候,二大爷闫埠贵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句话,就好似惊雷一般,在易中海心神之中炸响,刹那之间,易中海大吃一惊,一句话直接本能的就是脱口而出。
但总算是他应变迅速,顷刻之间,就是意识到不妙,一句话说到一半,就是反应过来,立即就是将“知道的”三个字,硬生生的从嘴边咽了回去,把“你怎么知道的”改成了“你怎么这么想啊?”
“老闫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家老婆子虽然是这段时间和聋老太太不怎么对付,但对聋老太太打心里还是敬重的呀!怎么可能动手呢?聋老太太那伤,我也问了,是昨天晚上自己不小心摔得,磕了一下。
唉!我家老婆子这辈子也没跟谁红过脸啊,怎么就能到这一步呢?我这心里啊,是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啊!”
易中海强自镇定下来,还做出了一副十分诧异,没想到二大爷闫埠贵居然会这么冤枉自家老婆子的神色。
“老太太自己磕的?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纳闷呢,以老嫂子的为人,不可能这么干啊。这事儿,忒出格儿了。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唉!甭管怎么样,老嫂子这么突然没了,也是个让人难受的事儿。老易你现在正是难的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儿的事儿,你只管言语啊。
老易啊,苦了你了,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了,还能撑下来,真有你的!”
二大爷闫埠贵叹息着起身,大有深意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这一眼之中,尽是不言而喻的意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不是?老闫啊,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啊,好受多了,到底是远亲不如近邻啊!”
易中海叹息着说道,也是起身,深深的看了二大爷闫埠贵一眼。
“这什么情况?跟打哑谜似的?”
一旁,贾东旭有些云山雾罩,只觉得这两个老家伙最后这番话,似是另有深意,可是却不知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唯有当事人双方,心里跟明镜似的。
二大爷闫埠贵最后那句话“真有你的、苦了你了”,其实是另有深意。无非就是说易中海你这老狗真有两下子啊,难为你为了敷衍我,能编出这种谎话。
而易中海以最后那句“没办法”回应二大爷闫埠贵,说的其实却是我也实在是没辙了,理解一下吧。
两人明争暗斗了小二十年,对双方太清楚不过了。因此,对双方的潜台词,都是明了。
聪明人之间交锋,没必要把话说的太直白。
“老闫啊,你这是回屋啊?不再喝会儿茶了?”
易中海试探性的问道。
“这茶叶是挺好,就是喝多了啊,那什么……我去街面儿上走一趟。
用不了几分钟,就回来。你们爷儿俩先喝着,呵呵……”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摆摆手,倒背着双手,往院外走去。
心里,却是冷笑不已。
“好啊!好一个易中海,一个滴水不漏、思维敏捷的易老狗啊!老小子,反应是真快啊,也是真豁得出去!”
他是万万没想到,易中海居然用自己“绝户”这事当借口,给一大妈和聋老太太之间的矛盾作为掩饰。
聊天聊到了这一步,其实就已经是把话给聊死了。
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毕竟。
“绝户”这事,可是易中海的心病。也没谁能当着人家面,老是抓着这事不放。
而且。
易中海的态度,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不会泄露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当然,即便是易中海守口如瓶,可他也从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印证了自己的一部分猜测。
“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想要算计我,哼!不知死活!”
易中海眼见二大爷闫埠贵走远,眼神瞬间阴冷下来,冷然一字一句的自口中吐出冰冷话语。
不过。
他也是个心机深沉、滴水不漏的,虽然院子里一共仨人,闫埠贵这老东西走了,就剩下他和他宝贝儿子东旭。
可是。
这院子里,全都是人!
中院的各屋,几乎都是满员。除了那读书的孩子去照常读书了,其他人几乎都在家里闲着。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呢。
易中海何等人物,自然是不会让人抓住自己的小辫子了。
因此。
在作此姿态的同时,也是端起了茶杯,作势低头去喝茶,借以掩饰。
屋子里的众人,哪怕就是贴着窗户,也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更别说听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坐在旁边的贾东旭才能听到的狠话了。
“东旭,你怎么样啊?刚才那老家伙有没有为难你啊?没抓到你什么话语里的漏洞吧?”
旋即,易中海慈眉善目,关切的询问宝贝儿子。
“师父,您老来的正是时候。这老不死的,话里那是连环套的坑啊,那话跟和您老说话的时候一样,一句接一句啊,我都差点儿反应不过来。
要不是您老及时赶到,我真快要招架不住了。”
贾东旭连道。
“嗯,没让抓住把柄就好啊,东旭,这也不怪你。别说你了,刚才连师父我,不也差点被这老不死的三两句话给拐到沟里去吗?
这狗东西,坑人是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