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见得!
因此,棒梗内心深处,对贾张氏的恨意,远比对贾东旭更胜。只是,如今经历了贾东旭狠揍了他几次之后,他也是学的聪明了。
一切心思,深藏不露。
“行吧,既然咱们家都这样想,那就这样说定了。宝贝乖孙啊,接下来,你就得辛苦辛苦了。
还得在那灵棚底下待着。
不过,乖孙,你也别太实在了。在那里坐的累了,就直接起来走动走动,知道吗?
其实没人来悼念的时候,你也不用一直在那里坐着,起来到一边儿找个座位坐着就成。真要是来人了,再过去也没事儿。
谁还能跟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啊?再说了,还能有什么人来啊?
现在易中海这老小子名声不好,院子里的人尚且还不乐意搭理他,更别说院子外的那些住户了。
咋可能有人巴巴的主动凑上前啊?没有的事儿!”
贾张氏叮嘱的同时,也是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棒梗啊,你奶奶说的话,你可得听啊,得往心里去。在灵棚下坐着虽然不累,但比起在灵棚外头,还是差了一点儿的。
你到时候机灵着点儿,哪怕是往一边儿待着打盹儿的,也都没事儿。但千千万万记住了啊,除了上个茅房什么的,其他时候都得在中院儿,别让人挑了理儿。
毕竟。
不管怎么说,也是应了这个差事了,你好好表现,你易爷爷高兴了,帮你淘弄伤药,指定更加用心不是?
而且。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说正常来讲,的确是没有人会主动来悼念。但是,万一真有那么一两个呢?
他们真要是来了,乖儿子你不在,显得不好不是?
毕竟。
咱们在灵棚那儿披麻戴孝都一天了,就表现的那会儿不在,这想想都觉得冤得慌不是?显见着,也是不好。
反过来,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前来悼念,你在那儿呢,你易爷爷脸上也显得有光不是?
他还能忘了咱们家小棒梗的好吗?到时候,指定有你的好处。”
“嗯,这也是有些道理啊。”
贾张氏听了,也是点头。
“嗯,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儿。现在还用得着这狗东西,我指定是不会怠慢的。但等我用不着这老东西了,哼!我一准儿收拾他一个狠的!
老不死的狗东西,什么玩意儿啊,也敢让棒梗小爷给他披麻戴孝?姥姥!我非得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棒梗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说道。
“哎哟!好!乖孙啊,你这话说的有气魄啊。这易中海,好赖不计,那也是有这么个人物字号的。以前有多风光,咱们就不说了。
即便是现在落魄了,也不容小瞧。
在这院儿里,现在瞧不上这老小子的,大有人在,但谁敢说敲爆这老小子的狗头啊?谁也不敢啊,也就我乖孙棒梗有这个豪气!就冲这一点,乖孙你以后的成就就小不了啊!
指定是有大出息的!
说不定,大学毕业了,都不只是当个科长那么简单啊,没准儿能当厂长,要是能当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那也就了不得了。
红星轧钢厂,可是小两万人的大厂啊!当上厂长、副厂长的,那多有排面儿啊,手底下管着一万多职工啊!了不得了!
真要是这样,整个南锣鼓巷,谁敢小瞧咱们家啊?等过年的时候,咱家门槛儿都得让踩破了。
都得抢着赶早儿,来咱们家拜年。这可是了不得了,相当了不得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乐不可支,直乐的拍手叫好。
“奶奶,这算什么?在这个院子里,我谁也不怕啊,等我有出息了,别说区区一个老绝户头子易老狗了,就是傻柱、刘光齐他们,我也全都摆平啊。
谁也没好果子吃!跟咱们家作对,反了天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棒梗撇着大嘴冷笑说道。
“对!也不看看咱们家棒梗乖孙是谁,我乖孙可不是一般小孩儿,那是有大出息的!”
贾张氏也是笑了。
笑是笑着,可贾张氏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每次看见自己乖孙那眯缝着的一只眼,还有左侧脸颊深陷下去的那个有些难看的疤坑,她心里就是一百二十个的过意不去。
无比愧疚。
所以。
对自己乖孙,她也是尽可能的哄好,让小棒梗的心情能好一些。
至于将来乖孙到底是当科长,还是当厂长,有什么要紧的呢?
就算乖孙将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或者芝麻大小的小组长,又有什么打紧的呢?那也相当不错了啊。
其实。
她对自己乖孙的要求,并不算高。尤其是瞎眼破相之后,她心里首要的期盼,就只有一个。
就是希望乖孙的伤势,能完全好起来。至少,好个九成,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这样,她心里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一时间。
整个贾家,都是洋溢着快乐的氛围,只是,这种氛围之下,各自也都藏着一些小心思。
秦淮茹和贾张氏是有些担心棒梗的伤势恢复不尽人意,而贾东旭却是心里冷笑。
暗自嘲讽棒梗胡吹大气,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些。
当科长?
当大学生?
当厂长?
做梦去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也不照照镜子!
真以为那么简单呢,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当上了?
小兔崽子,小学都还好几年才能毕业呢,就他这熊样,能不能读完都两说着呢。初中都够呛能读上,还大学呢。
做春秋大梦,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想天鹅屁呢!?
至于棒梗,胡吹大气之中,也是隐藏着自己的几分小心思。
……
中院院落之中。
“老易啊,这段时间以来,说实话,你是真不容易啊。日子真是不好过啊,明里暗里各种不顺心,我看着都替你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