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老哥儿俩再怎么说,那也是多少年的老伙计了。
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老实说,你后悔过没有?”
二大爷闫埠贵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易中海闲聊,忽然有些感慨的问道。
“唉!后悔有什么用啊?”
易中海下意识的回答,可回答完的一瞬,他就是后悔。
“该死!又特么让这闫老西儿把我给绕到沟里去了!”
易中海惊觉一瞬,便是暗骂。
赫然。
他虽然是在和二大爷闫埠贵聊天的时候,一直都是神经紧绷,小心堤防。可不知道正是因为一直神经紧绷,不小心出错,还是那一番感慨,似乎是在替他鸣不平、感到惋惜的话语,击中了他的内心,让他不知不觉之间,放下了戒备。
居然随口说出了心里话。一念及此,易中海懊恼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开什么玩笑,这闫埠贵是什么货色?
他和李长安那小子是一伙的,要没有李长安这茬,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的啊。
怎么就头脑发蒙,居然会相信这闫老西会同情他们?
他有这个好心吗?
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自己怎么就没防住呢?该死!真特么该死!老小子是真每一句话里都埋雷啊!
自己也是,这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咋的?怎么记吃不记打呢?明知道这老小子没安好心,还被套出了心里话,真是霉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吗?
“闫老西儿啊闫老西,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你给我等着,现在你人五人六的,等你家易大爷缓过来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别人收不收拾两说,你是真欠收拾了!
老不死的狗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牙尖嘴利的,不给人留一线翻身的希望,这老不死的,是真想要把我们爷儿俩,把我们家的希望都给堵得严严实实啊,是真想要锤死我老头子啊!
行!你丫的真行!这个年纪了,还不修德行,那就别怪我老易不讲情面了。
你个老不死的,我是收拾定了,到时候,非得打落你满嘴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易中海都快气疯了,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恨不得都要直接掀桌子,跳起来和二大爷闫埠贵玩命。
但,易中海终究不是一般人,心机城府颇深,也是极其的能隐忍,当即,心中的怒火硬是压了又压,喜怒不形于色。心思电转之间,更是镇定心神,寻思对策。
“当然了,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当时,真的是一念之差啊,唉!要说后悔,我都后悔死了,肠子都悔青了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名声已经是臭大街了啊!整个南锣鼓巷也好,厂子里也罢,我易中海都是过街老鼠了啊。
不怕老闫你笑话啊,我现在想起来干的那些蠢事儿,都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每一次想起来,都是后悔不已,都是愧疚万分啊。长安这孩子多好啊,我怎么就一时间猪油蒙了心呢?
唉!不该啊,真是不应该!只是,事情已经是发生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种下的苦果,得认啊!所以,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得自己改正错误不是?
虽然名声臭了,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那都对不住长安给我们爷儿俩的改过自新机会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唉!我这辈子啊,就没见过长安这么好的孩子啊。
我心里这个悔啊!我真是悔不当初啊!心里后悔死了啊!
我是怎么想的呢?名声是我亲自败坏了啊,怪不得任何人,尤其是怪不得长安。老闫啊,你也是知道的,我易中海那也是顶顾脸面的主儿啊!
虽然说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好歹要点儿脸。名声我现在是一落千丈,人人喊打,但我坚信,只要我易中海认真悔改,真心的改正错误,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做实事儿,尽可能的弥补自己的错误。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是能看出、看到我老易有什么改变的啊!我相信,只要我往后尽我心力的去做好事儿,做个好人,名声是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挽回的。当然了,这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东旭的想法和我也是不谋而合,这孩子悔过自新的心思,一点儿也不比我差啊。
我们爷儿俩都得好好的改正错误啊,往后,大家看到了我们爷儿俩的改变。就算我们呢犯下的这些错误不小,一个院儿里的邻居,总有几分香火情分,总不能不给我们改错的机会不是?
最后肯定是会重新接纳我们的,老闫,你说呢?”
易中海终究是思忖出了对策,将方才一时间失言的话语,给硬生生圆了回来。
“呵呵,好啊!这个想法,的确是挺好的。老易,你说的对啊。
这俗话说的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浪子回头,就是给一锭金子也不换啊!难能可贵啊!行!看见你老哥和东旭能有这么端正的改错态度,我就算是彻底放心了。
就怕老哥你自暴自弃啊,行,咱能有从哪儿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勇气和决心,那就挺好啊!老易,你和东旭只管改正错误,好好的做人做事儿,真要是大部分邻居都接纳了你们,重新对你们认可。极个别的住户还有看法的话,我一准儿帮你一把,到时候,我去给他们做一下思想工作。
咱们院儿,那可是文明四合院儿。什么时候,还能做出排挤人的激动咋的?
不能够!决不能够啊!”
二大爷闫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老闫啊,你这话让我很感动啊。说实话,别看我改正错误的态度很端正啊,但我也真怕有些邻居不给我这个机会。
有你老闫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这个院儿里,有谁会不给你老闫三分面子啊?老闫,大恩不言谢,但我老易还得说一句谢了啊。
现在我这儿手头紧,没什么办法表示,但等我将来要是能重新拿工资了,我一准儿好好的置办些硬菜,请请你啊!以聊表谢意,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易中海听了,露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
“老易啊,不用,真不用这样。咱们俩什么关系啊,多少年的老哥们儿,好弟兄了。你现在落了魄,我能帮你的地方不多,但只要是能帮,我一准儿是义不容辞啊!”
二大爷闫埠贵听了易中海的话,似乎也是十分感动,有些感慨的一摆手说道。
“老易你啊,其实也是不易啊!本来就是和老嫂子膝下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全靠相依为命。少年夫妻老来伴儿,没想到老嫂子半截儿腰突然就走了。
你也是挺难的。
但别怪你兄弟多嘴啊,老易啊,你真得好好的改正错误啊。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现在才多大的岁数啊?
还没五张儿呢!改好了以后,还有好几十年可过活呢。我说句不是太合适宜的话啊,你现在年纪还不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