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也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没辙,就病急乱投医……唉!后面的事儿,你也是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说到底啊,还是我对不住这孩子,我心里有愧啊,我都对不起东旭管我叫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师父。我看着这一家子的惨淡,心里不落忍啊。
别的不说,东旭那也是挺要脸儿的主儿啊,是个挺爱面子、挺要强的好孩子。结果让我一念之差,给坑的饭都快吃不上了。
还整天挺不舒坦的,被人戳断了脊梁骨,成了过街老鼠。棒梗去看个电影,都愣是落下了这么大的伤势。
咱们都是过来人,还不知道这个吗?要是一个运气不好,这孩子就得落下一辈子的遗憾啊!
孩子才几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啊,让我给坑成这样,我对得起谁啊!?
这么多苦难……唉,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根儿都在我这儿啊,我对不住人家孩子啊,就希望能通过多给这些孩子花点儿钱,让我这良心好过一点儿。
也稍稍弥补一下老贾家受的损失。”
易中海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就将所有的责任,全都大包大揽,扛在了自己头上。
“好一个易老狗,为了养老这事儿,居然把所有的过错、罪责,全都一肩扛下了!?不过,想要就这么把贾东旭他们给摘出去,哪儿有那种好事儿啊?”
二大爷闫埠贵听了易中海的话,直呼好家伙,可眼里不揉沙子,心中冷笑不已。当即,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口。
“老易,你这不对吧!这话有不合理的地儿啊!怎么着?你的意思,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这……的确是我自己的主意,东旭这孩子,就是没办法了,一时糊涂。”
易中海短时间,还没有意识到二大爷闫埠贵想要攻讦的点在哪里。因此,虽然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含糊,想要一下蒙骗了这闫老西不太可能,可话已出口,自然不好直接收回,只能是硬着头皮点头。
“呵!怎么着,老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怎么没直接让贾东旭承诺给你们老两口儿养老啊?
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那不就没这个事儿了吗?”
二大爷闫埠贵冷笑说道。
“这……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吧,老闫啊,你也知道,这养老是个大事儿。我和我家老婆子,的确是十分在意这个事情。
也是很谨慎。
东旭的确是个好孩子,也的确是给我……给我们老两口儿养老的极好人选。但是,我一直都是有些犹豫,可能是对这件事情上,太过谨慎了一些吧。
谨慎过头了。
所以。
也没能及时把这事儿给提上日程,就是想要再观察一下,看能不能进一步考察一下。要是能万无一失,自然是最好。
因此,就拖延到了现在。”
易中海勉为其难,硬着头皮说道。
“是这样啊,那也有一定道理。可是,老易,那就又有一个说不通的地儿了。
既然东旭这孩子生活这么困难,跟你张口借钱了,而你又是知道他会给你养老,有那个孝心,你怎么就不借钱了呢?
你要是借钱给他,岂不是好上加好,更能让这孩子感恩?你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上好的养老人选,怎么不好好维护,反而做出了可能会产生隔阂的选择?
居然没借钱给他们?老易,你这家底儿,别说百八十块钱,就是借给他几百块钱,也谈不上伤筋动骨啊。
你这说不过去吧?”
二大爷闫埠贵毫不犹豫,又是问道。
“这个……的确是这么个事儿,不过,我不是刚才说过了吗?
我也是一时间昏了头了,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没答应。这事儿是应该答应的,结果我就是没答应。
还给出了个馊主意,怪我!这事儿都怪我啊!东旭这孩子,是挺好的啊。”
易中海含混着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还有个疑问。就是……在你们犯错误之前,你没有下定决心,让东旭给你当养老的人选。
怎么,犯了错误,倒了霉反而下定决心了?而且,你这都不是下定决心那么简单啊。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这压根儿就是孤注一掷了啊。
连家底儿都快彻底折进去了吧?这里外里,前前后后,你给老贾家一共得整了有个大几千块钱了吧?
手里都剩下没几个子儿了,这很反常啊。我很好奇,你是突然大彻大悟了啊,还是东旭这孩子在这段时间,做出了什么让你深受感动的表现啊?
要说前者,我是不太信的。要说后者,我也没见到东旭做出什么太让你动容的事儿啊?以我对老易你的了解,你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是心软、被彻底感动的主儿啊!
你能跟我说说,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当然了,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咱们老哥儿俩谁跟谁啊,无非就是闲聊天儿罢了。闲聊天儿,你说不说,又能怎么样呢,是不是?
我这人儿啊,说话没深没浅的,这要是哪句话不对付啊,你可别在意啊。甭往心里去,咱们就是没话找话,闲聊天罢了。哈哈……”
二大爷闫埠贵笑眯眯的说道。
“该死的闫老西儿!笑面虎!我特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早知道你是这样,我早就该动手啊!”
易中海恨得直咬牙。
他可太是知道这闫老西了,搭班子十几年,还能不清楚这老小子的出招套路?
甭看说是不在乎,无所谓。
可他真要是含糊着过去,这闫老西绝对是刁难的招数明里暗里,层出不穷,到时候,更难招架。
说不定。
这狗东西,都可能直接来个大招,把街道办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院子里来。
那可真就是完犊子了。
他这两下子,在院子里蒙混过关还行,在张主任那里,根本不好使。
别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