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聋老太太,面对这么个局面,在张主任那里,也不好使身份了。
毕竟。
他和宝贝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这事不追究还好,真要追究到底,真就得彻底完犊子。这要是一般的事情,聋老太太耍个横,也就和稀泥了。
可偏偏。
这事太大,大到了聋老太太都摆不平的地步。
没奈何。
易中海也只能是继续硬着头皮,咬着牙的叹息回应。
“唉!老闫啊,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东旭在这段时间,的确是让我老头子很是感动啊。
不说别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患难见真情,甭看我们爷儿俩平时关系很好,乐乐呵呵的。可要是东旭品行不过关,只是表面文章,那等到摊上这么一摊子事儿的时候,指定是要急赤白脸,撕破脸皮的,是不是?
可东旭呢?非但没有,对我还和以前一样恭敬。甚至,体谅我这个老头子身子骨不行,干活儿的时候,都主动的多分担一些啊。这也就罢了,东旭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啊,一点儿都没埋怨我这个糟老头子。
还一个劲儿的给我宽心,说咱们只要改正了错误,大家一定会重新接纳咱们的。这么好的孩子,谁能不感动呢?
老闫啊,反正我是挺感动。而且,也知道东旭家挺困难的,就多帮扶一点儿。反正便宜不到外家,东旭愿意给我这个老头子养老呢,那家底儿什么时候给不是给?还能看着孩子犯难不是?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还是那么一句话。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儿的错啊。东旭这孩子,就是被我给蒙蔽了,再加上一时间没办法,手头儿确实挺紧张的,所以,也实在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才是犯下了这错误啊……
东旭,真就是个好孩子啊!顶好顶好的啊!唉!我老头子对不住他啊。”
易中海依旧是大包大揽,把罪责往自己这里揽,想要尽可能的将宝贝儿子东旭从这件事情里往外摘。
“呵呵,老易啊,你也不容易,甭整天把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东旭是好孩子?这可也不见得吧?
他就那么无辜吗?真要是那么无辜的话,怎么会找长安一下借那么多钱?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而且,还不打借条儿?你要说十块八块的,虽然不少,但不打借条,也还可以理解。
一张口就借二百块钱?有这么借钱的吗?咱们院儿里,有多少人家有二百块钱的存款啊?
加一块儿,都不一定凑够一巴掌。好大的口气,真真儿的就是狮子大开口啊!好大的胃口!老易,说句不客气的话,一个巴掌拍不响,臭味相投!
你们爷儿俩,恐怕都不是……嘿嘿,剩下的话,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是一个。
再一个。
你实在是没必要替他包揽他那一份儿罪责,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借钱的时候,你是拿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还是用刀架在他后腰上了啊?逼着他跟着你去为难长安?
恐怕没有吧?
都是大人了,难道这点儿主意都没有吗?自己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那在你的老易的这一番话里,怎么那东旭就这么的无辜呢?他真的有这么无辜吗?
老易,你是拿我当傻子逗乐儿呢,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啊!?我想听听,很想听!”
二大爷闫埠贵冷笑了一声,直接说道。
“不好!”
易中海一听二大爷闫埠贵这么讲话,顿时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这简直是撕开了窗户纸,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虚与委蛇,全都没了。这样一来,对他可是极为不利的啊!
“这个……唉!其实这个事儿,也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老闫你想的那样啊。东旭是个老实孩子啊,哪儿有那么多的主意啊。
其实这事儿也挺简单的。
你看,咱们院儿里能拿得出二百块钱借给人的,一共有几家?
你、我、老李家、老刘家和老许家,这后两家指定是没戏,我也没答应。老闫,你家虽然有点儿小富余,但也人口儿不少,自己有自己的困难。
东旭怕你为难,养着一家子,也是压力不小。真要是跟你借二百块钱,也怕你抹不开面子借了,结果自己手头儿吃紧。还不好意思张口要钱,怕你觉得为难了他不是?
那算来算去,咱们院儿可不就只剩下了老李家吗?当然了,雨水丫头也是有这个钱的,但当时她不是没在院儿里吗?只有周末,她才回来。
这实在是没辙了,才向长安张的这个口啊。至于为什么一下子借二百块钱,其实也是纯误会啊,这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怎么个情况呢?是这么个事儿,东旭家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啊,老闫。东旭家人口多,还就一个指标,靠着他自己的工资,日子过的艰难。
东旭这人儿吧,啥都好,就是脸皮薄,好面儿。长安又比东旭小着差不多快一轮儿了,所以,张口向他借钱,一时间不好意思。一次还行,三番五次的借钱,指定是更不好意思。
可问题是东旭家,又经常是这么个拮据的窘境,经常性的钱不凑手。
因此种种。
自然而然的,就是还真得经常借钱,没辙,东旭这才一次性的把钱借出来,也省的老是麻烦长安不是?”
易中海也是不易,绞尽脑汁的将事情含糊解释。
“呵呵,合着是这么个事儿啊?可你这话就更不对啊,按照你说的,东旭家里经常缺钱,恨不得等着米下锅的境况。
那他借了这二百块钱,也不打借条,是打算什么时候还啊?他一年工资才几个?一共也就三百来块。
这三百来块钱,除去他们家吃喝,还倒欠呢,还有饥荒。那什么时候能把钱给还上?”
二大爷闫埠贵冷笑一声,又是问道。
“啊!?这……”
易中海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头脑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来,当场就是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