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老别着急啊。瞧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家里人让欺负了,甭管是谁,可能不心疼吗?
不可能的啊!
但是,眼下毕竟是老易家的白事儿不是?就算是那老虔婆子再是品行不端,再是人品次,终究在外人眼里,是咱们一家子。
咱们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儿,都显得不好。这是一个,再一个,就是老易之前说的那样。
您老毕竟是长辈不是?
作为长辈,咱们可不能灰头土脸的去见小辈儿啊,多不体面啊!咱们好饭不怕晚,您老还是再等等,等老易淘到了上好的伤药,给您老治疗之后,伤势有所好转,精气神儿都足了,咱们再去见那些小辈儿多好啊,您老说是不是?
反正院子里这些混账东西,再是上蹿下跳的,也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就他们,根本就奈何咱们不得,就让他们得意一阵儿,又能怎么的?
等您老一出面,收拾他们,那就是土鸡瓦狗啊!根本不怕他们!就这帮碎催,给您老提鞋都不配,跟咱们斗?他们也配!您老是谁啊,您老可是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就这院儿里,谁也跟您老比不了啊!”
贾张氏满脸堆笑的阿谀奉承。
“嗯,这倒也是。”
聋老太太果然很吃这一套,但随即还是有些犹豫的迟疑开口。
“不过……张丫头,东旭和中海他们真能扛得住算计吗?”
“哎哟!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您儿子中海吗?别说中海了,就是我儿东旭,在这个院儿里,也是人中龙凤啊,能算计他们的,有几个啊?
咱们加着小心,还能连这三天都扛不住?不可能的!更何况,好歹也是白事儿,他们就算是再有坏水儿,也得多少收敛着点儿不是?您老啊,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贾张氏乐呵呵的说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
聋老太太一听,可也是这么回事,顿时,就是连连点头。但随即,面上又是浮现出一抹冷厉,眸子之中爆发出两道寒芒。
“哼!不过缓几天是缓几天,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让他们占了这个便宜,得收利息!敢这么跟咱们家作对,想要动我儿中海,针对我乖孙东旭,这不是不把我汪王氏放在眼里吗?
我就是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啊!连我都敢不放在眼里,这不是疯了吗?一个个得了失心疯的狗东西,也不擦亮眼睛,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看看咱们是什么身份。
这帮混账东西,纯纯的废物!就他们也配跟咱们家过招?
哼!做错了事儿啊,就得付出代价!足够的代价!
巴掌不抽到脸上,他们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疼啊!
这帮家伙,必须要全部收拾了!头一个儿就得先拿这李家小子试试手啊!这小子,忒损了!连我老太太的面子都敢不给,敢落了我汪王氏的面子,这不是作吗?
整天嘚瑟,第一个就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聋老太太恶狠狠的说着。
“老太太,我倒是有一个不同的看法。”
贾张氏想了一下,却是笑着说道。
“哦?张丫头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啊?哈哈,说来听听。”
聋老太太见贾张氏在这个时候打断她的话,因为是一家人,又在兴头上,却是没有责备什么,反而是笑呵呵的询问。
“老太太,要我说啊,李家那小子咱们倒是不着急收拾。
要收拾,咱们就先收拾闫埠贵他们。第一个,就拿这闫老西儿立威。”
贾张氏笑着说道。
“哦?这是为什么?闫埠贵这个小兔崽子,的确是要收拾,这一点是没问题的。但那李家小子可是源头啊!要不是他,咱们这一家子何至于此啊。
第一个怎么不先收拾那小子,反倒是收拾闫埠贵这小畜生?这小子,撑死了,也不过是李家小子的狗腿子而已啊。收拾一个狗腿子,有什么好解气的?还是收拾李家小子,最解气不过啊。”
聋老太太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立即责备,而是反问。
“为什么?你个老婆子说是为什么?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哼,还不是怕你这老虔婆子的面子根本不够大?
之前你去娄半城他们这些人家里,不是也信心满满,可实际上呢?啥事儿也没给办成啊,还平白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这不是作吗?李家小子毕竟不是一般人,那些人多半是不会答应的。
要是第一关都过不去,弄不好,你跟人家呛火起来,人家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说到底,你不也就是一个聋老太太吗?看在几代人的交情上,给你点儿小钱儿让你安享晚年,还是可以的。
可你要让人蹚浑水,谁卖你这个面子啊!?要是全院子里的邻居,都让我们自己收拾,那这仇得报到猴年马月去。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想也别想啊。
难道还得子一辈,父一辈的?得让我乖孙棒梗长大了,接着报仇?那岂不是说,我们得受一辈儿的气?那可不行!这李家小子和何家丫头,都摘出去。
剩下的人,没准儿人家能同意收拾一下,做个样子呢。
那多少,也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贾张氏也不是傻子,有自己的考量,心里这般琢磨着,面上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了。当即,就是笑呵呵的开口解释,说的自然是她早就编好的一套词了。
“老太太,这个道理很简单啊。您老想啊,这院子里都谁跟李家那小子关系近啊?
闫埠贵这一家子,都得算上吧?还有刘家那两个小畜生,还有就是许富贵这一家子,尤其是许大茂。这些狗东西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挨了算计。
那李家小子不得心里犯嘀咕啊?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谁打个喷嚏,他都得吓得一溜跟头。就这李家小子坑咱们坑的最惨,哪儿能给他一点儿颜色就拉倒了?绝对是不行啊。
所以。
要我说,那就得先吓唬吓唬他再说。多少收点儿利息不是?
而且。
要我说啊,这真要是针对李家小子,那还是不能让娄半城他们那边儿动手。”
“张丫头,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说不让他们动手针对李家小子,难道……是想要亲自动手不成?”
聋老太太也不是个笨的,因此,也是琢磨过味来。
“老太太,您老英明啊。要不说,您是咱们院儿的老祖宗尖儿呢。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这双火眼金睛,您老是咱们家的智囊,这没跑儿啊!”
贾张氏随口就是几句奉承话送上。
“嗯,对付这李家小子,亲自动手,倒也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