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家小子坑咱们可是坑的够惨的,我汪王氏堂堂院子里的老祖宗,南锣鼓巷一带都得敬我三分。
我多大的身份,多大的面子啊。可就算是这样,也都被他给坑惨了。让我颜面扫地不说,我这条伤腿之所以会断,不还是因为这小子吗?是,动手的是刘海中那小狗崽子,可根儿还是在李家小子这里。
这个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还有我儿中海,多大的身份啊,多大的排面儿啊,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啊!技术大拿!在街面儿上,也是个人物字号。
可偏偏让这小子坑的里外不是人。我乖孙东旭,也是院子里的人物字号,在大厂子里当技工,好歹也是同龄人里的体面人。结果也是让坑的不轻啊!
我乖重孙棒梗,要不是因为李家小子,何至于落得瞎眼破相?这些暂且不提,就说咱们这一大家子挨了多少顿揍,那别说我这一双手了,就是咱们家这一大家子全都算上,也都打不住吧?
够用吗!?哼!咱们遭了这么多的罪,这事儿指定是不能轻易算了。收拾他,都得算是轻的,咱们这么遭罪,他也别想讨到好处啊!”
聋老太太闻言,深以为然,冷哼一声的说道。
“老太太,您老说的太对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的说道。
“咱们别的都不说,这李家小子,指定要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得让他以后知道谁是这个院儿里说了算的!
什么时候,也得是您老啊!”
“这话不假!哼!我汪王氏都在这个院儿里待了多少年了?这个院儿里,谁也没我待得时间长啊!
我不是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还能谁是啊!?就得是我!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尊我一声老祖宗,还得是老祖宗尖儿啊!在这个院儿里,谁敢不给我面子?
哼!谁敢!我绝对饶不了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就算是李家那小子,也是一样!”
聋老太太对贾张氏阿谀奉承的话,十分的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大咧咧的说着。
可说到后来,就是恨得直咬牙切齿了。她在李长安手里吃了多少亏,她还是记得的。
大嘴巴子!
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敢打她这个七老八十、在院儿里都能称得上一声“老祖宗”的汪王氏的脸!
一想起这事,她就是火大啊!
无他。
真要算起来,李长安才算是第一个抽她大嘴巴子的人。
刘海中还算不得。
毕竟。
刘海中敢跟她叫板,那都是建立在神志不清,陷入了翻译证状态的前提下。包括打断了她的一条腿,也是在疯癫状态之下。
真要是清醒,他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可李长安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是真不给她半点面子啊,别人她能镇住,可这李家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完全无法震慑。
因此,吃瘪。
也是因为李长安大嘴巴子抽在了她的老脸上,所以,她才真正的在院子里声望一落千丈,这些住户才渐渐不拿她当一回事了。
说白了。
这些住户之所以如此大胆,连她汪王氏的面子都敢不买,就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李长安!
所以。
要说这个院子里,她最恨的人,那指定是李长安。
至于第二个是谁,还真就难说了。
按说应该是刘海中,她之所以坐上了轮椅,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小野狗崽子。可相比于自身,她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易中海。
要说最让自己宝贝儿子吃苦头的,除了李长安,到底是整天翻译证大打出手的刘海中,还是袖手旁观、明着暗里给使绊子、装聋作哑的闫埠贵,还真不好说的。
可无论如何。
这整个院子里,除了她们自家人,全都是冤家对头,那总是没错的。
回望过去,再想想现在。
聋老太太就是恨得咬牙切齿,气的直哆嗦。
“老太太,咱们说的够多的了。有话以后再说也不迟,这阵儿啊,先别忙着说话了,抓紧吃饭吧。
我陪着您老一块儿,省的您老一个人儿闷得慌。”
贾张氏乐呵呵的说道。
“这该说不说啊,李家那小子虽然人品不咋的,但手艺是真的不错。
您老闻闻,这鸡肉和鸭肉炖的多香啊!就是这大锅菜,味道也是不错啊。您老身子骨现在不太好,多吃点儿好吃的好喝的,那往后指定能慢慢好起来的。
您老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老在,那咱们这个家才完整不是?”
“嗯。你还真别说,这味儿还真正!比我家那以前的大厨子,做出来的炒菜还得味儿,闻着就不一样。
哼!这小崽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可惜,得罪了老祖宗我,有两把刷子,也是白给!”
聋老太太提鼻子一闻,也是连连点头称赞。
“老太太,您老说的太对了。这个李家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是会做点儿菜,可他就只会做菜,不会做人,有什么用呢?这小子是自己把路给走窄了啊!
他整天做好吃的,就是早上,都有荤腥儿啊。他要是会做人,懂得感恩、尊老爱幼,知道个眉眼高低的,那他就应该每天做了好吃的,先给咱们送一份儿的啊!
我们吃不吃的无所谓,可您老他必须得孝敬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