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难道是要一辈子背着大恶人的名声吗？一辈子就扫茅房了？可能吗？！不早晚还得回去车间上班儿吗？
是不是？”
刘海中赶忙说道。
“那也不保准啊，谁知道你猴年马月才能回车间啊，那这钱借给了你，能有个底儿吗？弄不好，十年八年的，你都还不上啊。这钱，不能借！不能借啊！”
老刘连连摆手。
“哎哟！老哥，您这怎么想的啊？还十年八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最多二年，我就能还上你的钱了。”
刘海中赶忙再度解释。
“你想啊，厂子里哪年没有生产任务下达啊，是不是？这生产任务下来了，那是不是高级技工担的最多？
我可是七级锻工，说句不客气的话，咱们厂别看有一万多工人，可高级工一共才多少啊，高级工又分为高级钳工、高级锻工、高级焊工等等。分到锻工这一块儿的，一共也没有多少高级技工吧？掰着手指头差不多都能数得过来了。
生产任务下来，厂子里可能还让我一直扫茅房吗？不得让我回车间上班儿啊。让我回车间，还能一直不让我自己拿工资，能一直让长安拿这份儿工资？
可能吗？根本不可能啊！
这也就是我现在腿伤着了，不然，最多一个多月，我估摸着，就得到我回车间的时候了。
我回了车间，那不就能开始还老哥你的工资了吗？
就算是现在，我这腿不是伤了吗？想要回车间，也不是回不去。您想啊，我这身子骨，也不算差，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过去了，我这身子骨还能好不了？
好了之后，不还是能回车间吗？而且，我跟老刘大哥你借钱，也不是白用这笔钱啊，是有报答的。
这个我之前就已经提到过了，这样，老刘大哥，只要你借我钱，我还你钱的时候，多还给你一半儿，当做是答谢礼，就当兄弟我请老哥您喝酒了，行吗？”
刘海中笑呵呵的说道。
“……”
一大妈闻言，瞳孔微缩，刚想说什么，可随即就是反应过来。
原本在家里的时候，刘海中和她定下的，是借一千，然后多还一千。现在说借一千，多还一半，也就是只多给五百。
这摆明了不是说错了话，而是留出一点余地来讨价还价。
毕竟。
眼下看来，老刘这个冤大头，是有几分想要借钱的意思。那就得提防这老小子贪得无厌，毕竟，他们要借的是一千块钱。
要是任由这老不死的漫天要价，他们当然也是可以答应。本来嘛，也没打算真还钱。可问题是真要是三倍、五倍的，都满口应允，那这老刘也不是傻子。
指定能反应过来，他们是压根就拿他当了冤大头。
到时候，可就坏菜了。
不但是借不到钱，这条路都得彻底让堵死了。那何止是差了一千块钱啊。
他们家翻身升官的路子，都可能凉了。至少，也会多出很多波折。
虽然一大妈脑子比不过刘海中和刘光齐，但也知道厉害，这个时候，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所以，反应还是比一般时候快很多。
心里了然，也就是闭口不言。
“多还一半儿？！”
老刘一听这话，着实是大吃了一惊，不由就是和自家老伴以及小儿子对视了一眼。
原本在他看来，多还一成，就已经是很多了。毕竟，这等于是借一百块钱，就多得十块钱。
十块钱看着不算多。
可很多家里人口多的，家底也没多少，十块钱，很多了。
足够应急。
这年月，家里有个工人，那劳保可是全家都能用的。就算是住院手术，也能报销不少，花不了多少钱。
何况。
看这刘海中的架势，要借也不可能是一百二百的，估摸着怎么也得五百。那五百块钱，一成可就是五十块钱，顶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就不少了。
可现在。
这刘海中居然说要多还一半，那岂不是说，借五百块钱的话，就多还二百五十块钱？
要知道。
一般的殷实人家，能有个几百块钱的家底，就很了不起了。
他们这院儿里，家底有几百块钱的，和四十号院一样，也没有几户。
如此。
这多得二百五十块钱，可就太不一般了。要知道，有票据的话，一斤猪肉也才八毛多钱罢了。
那二百五十块钱，等于小三百斤猪肉了。就算是顿顿荤腥，只要稍微算计着点，那都能从年初吃到年尾了。
这还了得？
“老小子，好大的魄力啊！”
老刘心中吃惊。
但与此，也是明白了一点。
现在的刘海中，是真的山穷水尽，实在是没辙了。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下这么大的本。
“借钱给你？这恐怕不行。你这人，名声不好。借钱给你了，你要是不还，就算是立下了字据，也不见得能要回来啊。
我可不费那个劲。”
老刘琢磨了一下，还是摇头。
“哎！别介啊！老刘大哥，你这话说的，我还能跟您这个那个的啊！？我刘海中再是犯浑，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对您这么一位在我正着急犯愁的时候，对我雪中送炭、慷慨相助的老哥以怨报德不是？那还是人吗？
我绝对不能那么办。
而且，老哥啊，您想想，慢说我真没那个心。就算我有那个心，我就真敢不还钱了？您别忘了，我可是犯了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