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肢体放松了,台词又回去了。
一直到第七条,郑继荣才勉强点了点头,说:“行,往下走吧。先说第二段。”
刘施施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老槐树下。
这次她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小姐很可怜.....要不我们换个方法吧。换个目标,不要骗这么一个单纯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郑继荣的脸色就变了。
他眉宇间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戾气。
刘施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闭嘴。”
下一秒,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
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直接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刘施施的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闷响一声,她的脚已经离了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郑继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只有她听得见,“嗯?你知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要打仗了,你特么现在跟我讲良心?”
他说着,大手在她腰上用力揉了一把,又往下滑,落在她臀部,五指收紧。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任何温柔的亲吻,而是碾压,是发泄,是让她闭嘴。
这是藤原这个角色第一次情绪失控。
他看到了自己的棋子有失控的苗头,所以他不光要用言语警告,还要用身体提醒她——
你跟我睡过多少次了,你是什么人,你跑不掉的。
刘施施被按在树干上,后背硌得生疼,嘴唇被他压得发麻。
她本来应该挣扎,应该推开他,应该念那句“你疯了吗?!”。
但郑继荣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种力道,那种温度,让她忽然想起了昨晚。
昨晚在他的房间里,他也是这样按着她,也是这样用力,也是这样不讲道理。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她浑身发软,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嘴里溢出一声轻哼。
这声一出,直接把入戏状态中的郑继荣给搞懵了。
剧本里写得很清楚,淑仪这个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小姐,对藤原这个骗子只有厌恶和厌烦。
藤原亲她,她应该恶心,应该推开,应该觉得脏。
可刘施施刚才那一声轻哼,那一个主动环上来的动作,分明是享受,是沉溺,是巴不得他再用力一点。
郑继荣沉默了两秒,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咔。”
刘施施靠在树干上,脸红得能滴血,嘴唇微微肿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面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在刘施施以为对方会发火时,郑继荣却突然好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离了大谱了,怎么每个跟自己演对手戏的女演员,都会入戏太深......
拍了一整个下午,那几句台词的戏总算是过了。
刘施施从老槐树下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迈步,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两条腿打颤,像是站了太久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
郑继荣坐在监视器后面,把刚才拍的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对彪子说:“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是郑继荣和刘忆菲的对手戏。
剧情是藤原和小姐在花园里亲热,被淑仪不小心撞见。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动作和眼神。
郑继荣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三件套,马甲扣得整整齐齐,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
刘忆菲换了一条青灰色的裙子,面料是丝绸的,带着暗纹,领口开得很大,露出锁骨和肩膀。
裙子的剪裁带着一点日本和服的影子,腰后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像水一样流动。
这套衣服是艺术顾问专门设计的,因为小姐的姑父是个大汉奸,家里充斥着日本文化,连小姐的衣着都受了影响。
两人坐在花园角落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被剧组从别处搬来,表面磨得光滑,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苔藓。
周围是几棵樱花树,花瓣落了一地,粉白色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开拍前,郑继荣看了一眼刘忆菲的腿。
裙子侧面的开叉很高,从大腿一直开到脚踝,整条腿露在外面。
刘忆菲的小腿有点肉,腿肚子鼓出来一块,显得小腿不太直。
这个问题郑继荣早就发现了。
一开始他想找个腿替,跟刘忆菲提了一句,她当时没说话,第二天打电话说不用腿替,她自己练。
具体怎么练的郑继荣不知道,但一个月下来,她的小腿确实比之前细了一些,至少上镜时能够称得上“美腿”的称号了。
说句题外话,郑继荣这些年玩过的女明星非常多,光腿这一项,只有唐妍、杨颖和菜菜绪能排进前三。
“开始。”
刘忆菲坐在石头上,裙摆散开,露出大半条腿。
郑继荣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先是轻轻的,然后慢慢用力。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有几缕飘到郑继荣脸上。
可能是因为“老夫老妻”的缘故,刘忆菲跟郑继荣拍亲热戏,咔了两条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她的大腿从裙子的开叉里滑出来,盘在郑继荣的腰上,两人嘴唇贴着嘴唇,吻得又慢又用力。
郑继荣的手按在她腰上,五指收紧,刘忆菲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陷进他的西装面料里。
刘施施站在远处的回廊下,按照剧本的要求,她应该是偶然路过,然后撞见这一幕。
镜头推近她的脸,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喊又喊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小姐.....”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很清晰。
郑继荣听见了,他没有松开刘忆菲,甚至没有转头去看。
他只是缓缓扭过头,眼睛斜着看向镜头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阴翳,带着点得意。
而刘忆菲则猛地从石头上站起来,裙摆滑下去遮住了腿,她扭头看向回廊的方向,脸上是惊慌、羞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夏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裙角,樱花在她身后纷纷扬扬地落,远处的草地绿得发亮,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彪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忍不住连连点头。
刘忆菲确实是好看的,就这一幕,氛围感和美感简直拉满,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壁纸。
郑继荣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后面,把刚才那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开口:“光线不太对。重拍,用自然光,不要补光板。”
刘忆菲站在旁边听到后没有抗拒,因为她知道郑继荣要的是什么。
把她拍得越美,这场戏的冲击力就越强。
但让大伙没想到的是,为了等一束对的自然光,这一幕拍了快半个月。
每天傍晚,全剧组都蹲在院子里等太阳落山,等那一束光穿过樱花树的枝叶落在石头上。
刘忆菲每天穿着那条裙子坐在石头旁,郑继荣每天穿着那套白西装搂着她的腰接吻。
太阳不等人,光不对就收工,第二天再来。
等到最后,刘忆菲的嘴唇跟郑继荣亲得都快磨破皮,两人嘴里的菌群都快平衡了的时候,终于是拍出了一个足以当做刘忆菲人生镜头的绝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