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朝着坐在阵眼的姜暮汇聚而去。
火蛇顺着姜暮的双腿盘旋而上,将他包裹在其中。
但奇异的是,处于烈火中心的姜暮,却并未感到丝毫灼烧剧痛。
反而觉得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正顺着周身毛孔,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四肢百骸。
赤金色的火舌温柔舔舐着他的肌肤。
所过之处,竟在他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神纹。
……
……
与此同时,鄢城城外。
孔雀妖王没有再隐匿行踪。
它脚踏一团遮天蔽日的黄沙滚云,如履平地般,一步一步,从高空中凌空走来。
看似闲庭信步,但每跨出一步,便是横跨数十丈的距离,空气在其脚下发出连续爆鸣,宛如九天惊雷在云层中炸响。
“轰隆隆——!”
随着十一阶大妖王的真身逼近,恐怖的威压犹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
连翻滚的乌云都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数里。
而城墙上的斩魔使们,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砸中,呼吸凝滞,气血翻涌。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这孔雀妖王疯了吗?竟然直接真身出动了?!”
“妈的,不管了!妖王都骑到脸上了,这时候还犹豫什么?直接打!
我就不信,它还能硬抗咱们的护城大阵不成?反正咱们有镇守使大人在后面兜底,怕它个鸟!”
虽然心中对这大妖王的突然发难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众人也只能咬牙死战。
唯有田文靖,忧心忡忡地望向城内镇守使府的方向。
也不知道小姜能不能成功。
伴随着一声怒吼,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防御工事发难。
“嗖!嗖!嗖!”
数十架重型机关床弩同时咆哮。
箭头上还包裹着密麻符箓的特制巨箭,撕裂长空,如同一场逆流而上的暴雨,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朝着半空中的孔雀妖王砸去。
城墙上的阵法节点也同时亮起。
数道粗壮的雷霆光柱和灼热的火流星也一并呼啸而出。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孔雀妖王却只是一笑。
它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嗡——”
身后那对绚丽的五彩羽翼微微一颤,一层流光溢彩的半透明光罩在它周身浮现。
“轰!”
符文巨箭,雷霆火流星连续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轰鸣和刺目强光。
当硝烟散去,那层五彩光罩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孔雀妖王依旧毫发无损地站在黄沙滚云上,连一片羽毛都没有凌乱。
“呵呵,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孔雀妖王俯视着鄢城,声音在雄浑妖力的裹挟下,如春雷般传遍了整座鄢城。
震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兵卒耳膜破裂。
城墙上的斩魔使们虽然又惊又怒,但手中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停歇。
他们心里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绝世大妖,普通的攻击很难破防。
但只要能如蚂蚁啃象般不断地消耗对方的护体妖力,就是在为己方的镇守使大人创造机会。
孔雀妖王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自己的护体光罩上。
它狭长妖异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镇守使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大人,本王今日不请自来,特来登门拜访。故人驾到,袁大人难道不打算出来见上一面,叙叙旧吗?”
镇守使府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孔雀妖王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五彩妖光流转,声音变得森寒刺骨:
“看来袁大人是不打算出来了。
是不想出来,还是说……袁大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永远也出不来了呢?”
一言激起千层浪。
城墙上的斩魔使们,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田文靖,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
神情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他们不明白,这孔雀妖王为何会在突然抛出如此荒谬的言论。
“一群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孔雀妖王神情讥诮,眼神怜悯地扫过城头众人,
“竟然连自家镇守使已经身死道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做着负隅顽抗的春秋大梦。”
话音未落,孔雀妖王已然失去了耐心。
它缓缓抬起一只皙白修长的手掌,遥遥对准了鄢城。
只见那原本与常人无异的手掌,在半空中竟开始急剧膨胀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孔雀妖爪。
妖爪之上,五彩斑斓的妖气如怒涛般翻滚。
每一根利爪都闪烁着幽光,带着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朝着城池笼罩而下!
“轰隆——”
在妖爪的威压下,护持着鄢城的淡金色大阵震颤起来,光芒闪烁。
一圈圈繁复的符文在巨力的挤压下发出悲鸣。
光幕一点一点地向内凹陷。
“这……怎么可能!”
城墙上的众人骇然失色。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孔雀妖王这一击,更是它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镇守使死了?!
这怎么可能!
可如果是假的,这妖王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真身攻城?
要知道,十一阶妖王虽然强悍,但在有镇守使坐镇、且占据地利人和的城池面前,也绝不敢如此托大!
但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众人便有些慌了。
如果镇守使真的不在了,那他们这满城军民,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恐慌情绪如瘟疫般在城墙上蔓延。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在士气的动摇下,竟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
“轰——!”
鄢城上空的天象骤变。
原本被妖气遮蔽,灰蒙蒙的天空,瞬间被一股浩荡的赤红光芒撕裂。
只见镇守使府的方向,一道粗壮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赤金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火人法相,轰然拔地而起。
火人法相脚踏烈焰,头顶苍穹,周身环绕高温。
宛如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上古火神。
带着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狂暴与威严,傲然屹立于鄢城之上!
“这……这是镇守使大人的法相!”
“大人还在!”
“镇守使大人没有死!”
短暂的死寂过后,城墙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士气触底反弹。
那些原本还在自我怀疑的镇守使们,此刻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精神大振。
“妈的,原来是这扁毛畜生在唬我们!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城墙上的重型床弩和阵法攻击再次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带着愤怒狠狠砸向城外的孔雀妖王!
而此时的孔雀妖王,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它紧盯着城内那尊气焰滔天的火人法相。
而那只原本还在压缩护城大阵的巨大妖爪,被生生弹开,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最终收回化作正常大小。
“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孔雀妖王眯起眸子,语气中带着惊疑与忌惮。
火人法相微微低头。
两团宛如烈日般的眼眸俯视着城外的大妖,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孔雀,这应该是你我第二次见面了吧。
本使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这般笃定,我已经死了呢?”
孔雀妖王目光幽冷,面色变幻不定。
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尊法相,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而此刻,隐藏在火神法相核心处的姜暮,却正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