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鸢道。
“真没了,我肚子里的墨水就那么点,全倒给小芊了。”
“我不信,你肯定还藏着私货。”
“大姐,我是真没了。我要睡觉了,明儿还得赶路呢。”
“……”
姬红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但下一刻,她忽然慢慢抬起了一条大长腿。
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小脚儿,轻轻搭在姜暮的小腿上。
鞋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裤腿。
丝袜细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发出细微摩擦声。
她足踝微微转动,高跟鞋的细跟摩挲着姜暮的腿部肌肉,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乖,给本尊讲一个嘛。”
女人的声音也变得甜腻拉丝,“只要本尊听得开心了,就送你一份大大的奖励哦~”
姜暮感受着腿上触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姐,你刚才还一副看破红尘,唾弃我是浪荡少爷的高冷模样,怎么这会儿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开始主动勾引我了?
似乎是看穿了姜暮心中的吐槽,姬红鸢红艳艳的嘴唇一勾,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她柔滑的手指伸了过来,轻轻抚摸着男人刚毅的脸颊线条,吐气如兰:
“无所谓呀。反正现在这副身子不过是本尊的一具分身而已,又不是本体。
就算真的脏了,大不了回头直接把它散了就是。”
姜暮被她撩拨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倒是不介意尝尝僵尸,但也知道这女人表面一副浪荡,真要吃到香肉几乎没可能。
“行,怕了你了。你先把脚拿开,我给你讲一个还不行吗。”
姜暮无奈。
姬红鸢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意。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植物大战僵尸》。”姜暮说道。
“植物大战僵尸?”
姬红鸢有点懵。
植物怎么可能跟僵尸打起来?
姜暮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把戴夫和疯狂的后院故事搬出来忽悠这女僵尸。
忽然!
他神情一动,猛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姬红鸢也是眉头微蹙,原本慵懒的神色顿时化作了一抹不爽,冷哼道:
“真是讨厌啊。
本尊好不容易有心情听个故事,这荒郊野外的,竟然也有苍蝇跑来打扰。”
女人衣袖一挥。
身形如同一缕红烟,轻飘飘荡上了旁边一棵大树。
与此同时,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粗重凌乱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踉跄奔来。
从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形来看,来人显然是个魁梧的彪形大汉。
姜暮横刀出鞘半寸。
但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对方竟然是个熟人!
“姜堂主?!”
那魁梧大汉在看到火光旁的姜暮时,也是一愣。
姜暮松开刀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汉子,有些惊讶道:
“燕老哥,你怎么会搞成这副德行,莫不是在山里遇上什么难啃的硬骨头妖物,被追杀了?”
来人正是燕紫霄。
上次姜暮和许缚伪装书生去山上调查女艳鬼害人一案,结果遇到了这位热心肠的燕大侠,一心斩妖除魔,非要救他们脱离“险境”。
后来得知真相,便离去了。
姜暮也没再见过他。
只从司茹梦口中得知,这人以前是万剑宗的弟子,天资不错,早年因为与一只女妖相恋,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
后来燕紫霄大彻大悟,从此浪迹江湖,专斩妖魔。
没想到,今天再次撞见了这家伙。
不过,相比起之前在梅若寺初见时那种落拓豪侠气概的模样,此刻的燕紫霄颇为狼狈。
一身粗布衣衫沾满了血迹和泥污,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
脸上胡子拉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显然已经奔波了许久。
燕紫霄回过神来,警惕地朝身后密林看了一眼,上前几步,拱手道:
“姜堂主,有水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向了篝火旁半只还没吃完的烤兔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暮对这家伙还是很有好感的。
闻言指了指旁边的水囊,又撕下一条兔腿递过去:“坐吧,慢慢吃。”
燕紫霄也不矫情,道了声谢后,一屁股坐在木墩上。
他拿过水囊,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袋清水,然后抓起半只烤兔,狼吞虎咽起来。
隐匿在上方树杈间的姬红鸢,看着这一幕。
以她隐匿气息的手段,身受重伤的燕紫霄自然是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的。
待燕紫霄将烤兔啃干净,姜暮递上一块干净布巾,皱眉问道:
“燕老哥,现在总能说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燕紫霄接过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吐露实情。
最终,他还是苦笑一声说道:
“姜堂主误会了,追杀燕某的,并非是什么山精野怪。
我是被朝廷内卫的人,一路追杀至此的。”
“内卫?”
姜暮瞳孔一缩。
蓦然间,他脑海闪过之前在鄢城时那个叫荀晓橦的内卫女官。
记得当时水姨曾跟他私下里透露过,那个姓荀的女人来鄢城,除了寻找镜国黑甲神兵的下落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为了追捕一个江湖修士。
想到这里,姜暮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落魄的汉子,试探性地问道:
“燕老哥,追杀你的内卫里,是不是有一个领头的女人,叫荀晓橦?”
这回轮到燕紫霄愣住了。
“姜堂主……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果然是她。
姜暮无奈揉了揉眉心,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
姜暮说道:
“那女人之前去过鄢城,因为点私怨,和我发生过一些很不愉快的冲突。
不过,她一个内卫高官,为什么会死咬着你一个江湖修士不放?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
燕紫霄低下头,看着跳跃的火焰,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苦涩道:
“有一个女人,想要我的命。
这女人曾经和我是同一个门派的,名叫阳菲菲,她的哥哥是内卫副指挥使阳钦天。
荀晓橦是为她,追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