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珞雪的岁数,其实也并不比你大几岁。
论天赋,论地位,你们俩若是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暮说道:
“凌姐姐……你该不会是打算,以后带着你那个徒弟,一起嫁过来给我当老婆吧?”
“?”
凌夜满脸问号。
旋即气得抬手掐了一把对方的手臂,没好气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有那么不知廉耻吗?”
姜暮一脸无辜:
“那你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给我送福利,那是干嘛?”
凌夜瞪着他,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中间牵个线,帮你们介绍认识一下!
以你们俩的天赋,若是能结成道侣,未来必然能互相扶持,成就一段佳话。
至于我……
你就不要再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以后也不要再来缠着我了,你懂不懂啊?!”
“不懂。”
姜暮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连你那徒弟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谁知道她是圆是扁?以后能不能成,都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两码事。
再说了……
就算我以后真喜欢上你那个徒弟了,但这和我喜欢你,也不冲突啊?”
姜暮笑眯眯地凑近了几分,
“大不了,为了大局着想,我委屈一下自己,博爱一些,把你们师徒俩全都娶了不就行了?反正我不挑食。”
“真这么想的?”
凌夜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寒芒在眼底闪烁。
“呃……”
感受到周围骤降的温度,姜暮干笑了两声,
“开个玩笑,其实我心里就只喜欢凌姐姐你一个人。
再说了,你那徒弟可是高高在上的镇守使,眼睛长在头顶上,哪能瞧得上我这种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对吧。”
凌夜冷哼了一声,收回如刀子般的目光。
不过,姜暮这句自嘲的话,倒是让她心里的想法散去了一些。
也对。
以珞雪孤高冷傲的清冷性子,是绝不可能瞧得上姜暮这种浪荡子弟的。
甚至,就算抛开身份地位不谈。
以珞雪的性子,就算真的被迫在床榻之间,估计也是冷若冰霜,像个木头人一样,对那种男女之事毫无半点感觉。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
凌夜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阁楼上传来。
秋玥心从房间里出来了。
粉色的裙摆随着她走下楼梯的动作,如同一朵桃花在空中轻盈翻飞。
脚下挂着银色小铃铛的精致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清脆悦耳。
硬是把枯燥的下楼声凑出了一曲欢快的灵动小调。
她走到湖畔,看到并肩依偎的二人,水波潋滟的狐媚眼微微一转,娇声道: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姜暮伸出手笑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秋玥心撇了撇粉润的樱唇。
她走到男人左手边,并拢着双腿乖巧坐了下来。
双手托着香腮,望着微波荡漾的湖面,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我要回去了。这次回青丘,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再把修为好好提升一下。
然后,努力去找雾妖报仇。
等咱们下次见面,可能得好几个月以后了。”
“哦?”
姜暮一脸遗憾地砸吧着嘴,
“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去你们青丘族里做客,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呢。”
“做客?”
秋玥心哼哼了两声,
“你别以为小九长老现在被你打服了,其他狐妖就会给你好脸色。
大伙儿对人族本来就抱有极深的敌意。
更别说你还是斩魔司的人了。
你们斩魔司这些年,可没少杀害我们青丘在外游历的狐妖。
你要是真敢去我们那儿,我保证,你肯定会被他们撕成碎片给生吞活剥了。”
“这么狠的吗?”姜暮啧啧。
少女转头看向坐在姜暮另一侧的凌夜,娇俏的小脸挤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
“凌姐姐~”
凌夜一怔,目光带着询问。
“既然咱们俩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呀?”
秋玥心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以后要是你们斩魔司有什么针对青丘的秘密任务,或者要派什么厉害的高手来追捕我们,你能不能……提前给我报个信儿?”
凌夜抿着红唇,没有吭声。
姜暮瞪着眼睛,义正辞严地教训起少女来:
“想啥呢丫头,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凌姐姐可是大庆朝廷堂堂的八境巡使,一身浩然正气,是个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斩魔使。
你让她给你这个妖族大小姐通风报信,这不是存心让她当人类的叛徒吗?胡闹!”
“好。”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凌夜唇中吐出。
听到答复,秋玥心展颜一笑,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缀在腮边,甜甜地喊了一声:
“谢谢凌姐姐!”
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递到凌夜面前。
“凌姐姐,这上面有我们青丘族联络的标识,到时候有什么消息,可以通过它找到我们的人。”
凌夜伸手接过笛子。
指尖在光滑的笛身上轻轻摩挲了一番,随即收入袖中。
她看向秋玥心,语气认真道:
“我帮你,只是看在小姜的情分上。
但我有一点必须提前说明,你们青丘妖族,不得随意残害无辜百姓,这是我的底线。”
“这个你放心。”
秋玥心收起笑容,神色同样认真起来,
“我爷爷向来治族极严,绝不允许族人滥杀无辜。
除了一些投靠邪道的叛徒之外,其他的族人,我都会严加约束的。
若真有违反族规,残害百姓的,不用你出手,我青丘刑堂自会清理门户!”
凌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
同一时间。
落魂沼泽外的一片密林中。
天色将暮,余晖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将林间染成一片暗金。
柏香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素雅的浅色长裙,周身流转着淡淡的氤氲仙光。
将倾国的容颜遮掩得朦胧不清。
此刻,她正翻看着手里的一本册子,凤眸波光浮动。
旁边立着她的贴身女护卫,正恭谨地低着头。
“所以,你这次带来的情报,是经过反复核实,绝对正确的?”
柏香“啪”地合上册子,看向女护卫,
“大魔头姜朝夕曾经闭关修行的秘密洞府,真的就在沄州城境内?”
“回主子,这次的消息千真万确。”
女护卫恭敬答道,
“虽然当年那个大魔头被天道降下神罚,抹杀得尸骸无存。
但他这等修为通天的人物,似乎早就预感到了自己会出事,所以提前动用手段,将自己的核心洞府给隐藏了起来。
此外……”
女护卫声音低了一些,
“属下还探听到,前不久有人花重金请那个神出鬼没的算命老瞎子测过一卦。
卦象显示,【双鱼玉佩】将会在于沄州城内现世。”
听到这话,柏香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所以这个老东西之前在耍本宫?!
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说双鱼玉佩的线索在扈州城。好!本宫信了。
蹲守了一年,结果连个玉佩的影子都没瞧见!
现在他又信口雌黄,说玉佩在沄州?
他当那双鱼玉佩是他家养的小狗吗,今天在东边,明天就跑去西边了?!”
女人越说越气,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看着主子发这么大脾气,女护卫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
“主子息怒……或许,那双鱼玉佩并非死物,说不定……它真的有什么特殊机缘,自己跑到沄州城去了呢?”
“呵呵。”
柏香气极反笑。
女护卫也不敢再说话了。
柏香深吸了两口林间的草木清气,努力平复下翻涌的怒火,冷冷道:
“老瞎子那种江湖神棍的卦言,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不过,既然你已经查实了姜朝夕的洞府确实藏在沄州城。那这一趟,总归还是要去探一探的。”
“主子英明。”
女护卫眼珠一转,忽然道:
“依卑职之见,要不……您就直接搬到沄州城去吧?不要再待在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