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座山客看着水池,随意道。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师。”青羽和罗峰同时开口。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座山客转过身,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
“不过,很多事情我无法说出口,因为至高规则有限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说着,他一翻手,掌心出现了两颗金晶。
他仔细看了金晶许久,那目光中,满是感慨,也满是期许。然后,递给青羽和罗峰。
“老师,这是?”罗峰看了眼金晶,这应该不是什么宝物。
“你们带着它。”座山客道,“里面有我的虚幻意识。”
“虚幻意识?”罗峰疑惑。
“等你们闯轮回。”座山客笑道,“闯轮回时便不受这至高规则限制了,我的虚幻意识也能将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拿出这金晶,我的虚幻意识显现……一切的一切,你们便都会知晓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青羽全程没有开口。
他很清楚座山客的目的——复仇,食国三神王。
“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青羽道。
“去吧!去吧!”坐山客挥挥手,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
青羽和罗峰分别之后,青羽独自来到一处荒芜虚空。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星辰,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悬浮在那里,如同一颗孤独的星辰。
青羽缓缓开口:“开始吧!”
瞬间,一个通道在青羽面前成型。
连接着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是宇宙意志为他打开的通道。
青羽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
青羽再次来到宇宙本源空间。
但这次和上次又不一样。
青羽来到一个纯白空间。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无尽的白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一来到这里,青羽就感觉到被法则包裹了!
那些法则,不是他熟悉的十大本源法则,不是虚实之源,不是毁灭之源,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根源、更浩瀚的东西。
青羽看到了无比浩瀚的“道”的实质化显现。
乍一看,犹如一条无尽蜿蜒巨龙,有二十四爪,片片龙鳞都蕴含无尽信息。
那龙鳞,每一片都如同一个世界,里面有星辰流转,有生命诞生,有文明兴衰。
二十四爪,每一爪都蕴含着远超混沌法则的恐怖信息。那是生命本源大道的具现,是创造一切的源头。
它的浩瀚厚重,难以描述。
青羽的完美神体,在宇宙海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可在这巨龙面前,脆弱如浮尘。
如同蚂蚁面对大山,如同尘埃面对星辰。
它的体型之大,无穷无尽。
它的确是藏匿在原始宇宙的本源之地,可它的大,青羽感觉更超越原始宇宙,那是无穷无尽的大。
仅仅是观看,便自然接收到大量信息。
那些信息,如同潮水,涌入青羽的意识。
有关于生命起源的,有关于法则演化的,有关于宇宙本质的。
每一条信息,都足以让他参悟无数纪元。
青羽直接看入迷了。
初看是蜿蜒巨龙,那巨龙的身躯,那龙爪,那龙鳞,每一处都蕴含着道的奥秘。
再一看,它又好似贯穿过去未来的长河,时空也难以磨灭它,它是永恒的存在。
再一看,它又是无尽巍峨的神体!
仿佛千变万化!
极致的生命之道,让青羽沉迷、迷恋,甚至忍不住想要变化成那条神龙!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我要变成它,我要成为它,我要拥有它的力量。
他的神体甚至已经长出了模糊的鳞片。
那些鳞片,呈淡金色,覆盖在他的手臂上、胸膛上、背脊上。
他的眼睛,也开始变得如同龙瞳,竖着的瞳孔,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突然,青羽感到眉心一股冰凉,瞬间惊醒!
那股冰凉,如同冰水浇头,如同寒风吹面,将他从沉迷中拉回现实。
青羽猛地睁开眼,便看到一只洁白无瑕的手,食指还点在他的眉心。
那手指,修长而纤细,皮肤白皙如雪,指尖泛着淡淡的光芒。
见青羽已经醒过来,那只手才缓缓抽回去。
“这是完整的生命本源大道,你的意志太弱,不能多看,否则会被同化。”声音空灵,不带任何感情。
如同玉珠落盘,如同清泉流淌,美得让人心醉,却冷得让人心寒。
青羽压下心中的惊骇,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一米左右。
她不着寸缕,身材完美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每一处曲线,都如同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她的面容,俊美到无法形容——那不是人类的美,而是超越一切生命的美。
她的五官,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她的双眸,仿佛倒映着星辰的流转;她的长发,如同瀑布,垂落在腰际,发丝间隐约有星光闪烁。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是一块冰,一块玉,一块无瑕的水晶。
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那种诱惑,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如同花朵的芬芳,如同星辰的光芒。
任何生命看到她,都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融入。
青羽默默运转着《蚀月》秘术,紧守心神,强行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内心世界中,三轮明月——皎月、赤月、紫月——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那些杂念一一驱散。
他的意志,如同磐石,不可动摇。
“抱歉,因为我的形体是你心中最本质的欲念所化,所以才会如此。”洁白无瑕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歉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青羽已经定住了内心,那金色的眼眸中恢复了清明:“是我心中的欲念所化?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来到了这里?还有,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原始宇宙意志。”女子道。
青羽一愣,宇宙意志?
他想象过宇宙意志是什么样子——可能是无尽的法则,可能是浩瀚的能量,可能是混沌的源头。
但他从未想过,宇宙意志会是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完美到极致的生命。
“原本我没有形体,没有自我的概念,没有感情,只是一个本能的抽象概念。这个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或者彻底消亡。”她的声音,依旧空灵,依旧冰冷。
“但因为你的到来,让我发生了变化。”她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颗星辰,如同一粒尘埃。
青羽还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个已经“人格化”的宇宙意志:“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玄女’。”女子道。
“玄女?”青羽琢磨着这个名字,心中有无限疑惑,“你刚才说是因为我让你产生了变化?”
“因为你来自世界之外。”玄女平静的声音,让青羽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