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刷了牙，洗完脸出来，正挂毛巾，就见花君树走了进来，一脸自然地拿着毛巾，放入了他还没倒掉的洗脸水里。
“？”
“节约用水，电路老化，烧水很费劲的。”花君树若无其事地说。
李衍又看了她两眼，摸了摸下巴。
“哦，你洗吧，洗完我们一起洗脚。”
李衍很快就接受了，小时候也不是没用过别人的洗脸水，甚至毛巾也用过。
毕竟是被老人家带大，老人家也不讲究太多，于是被他带着的孩子也没那么多讲究。
花君树洗完脸，把水倒进了脚盆，而后提来一壶新的热水。
两人泡完了脚，先后进入卧室。
“真要我睡啊？”
“怎么了？”花君树看了他一眼，卧室里的灯由于年代久远不太亮，不过光线映在她眼里却很亮。
李衍坐在床边吓唬她：“学姐，你不怕我晚上干什么吗？”
花君树沉吟了一下，偏开目光。
“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那还有竹竹和梦梦在呢。”
“你害羞了吗？我都不害羞。”花君树说到这里，嘴角挂起一丝丝的笑，带着几分调戏。
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李衍捕捉到了。
李衍无语，学姐越长大越是有一些坏女人的恶趣味了。
“我才不害羞，学姐你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
李衍在边上躺下，靠坐在床头，心里的确有点心猿意马，不过并没有什么冲动。
他上辈子都经历过一次了，现在更多的是想和学姐好好的走完两个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过程。
而不是捂上被子，一下子就直接一步到位。
往后的事情都是在弥补。
除此之外，便是想看看这个年纪的学姐，到底有多可爱，都在想点什么。
李衍觉得，这些才是他重来一次，最值得珍惜和回味的。
花君树也从另一边上了床，而后往他这边靠了靠。
实际上，她已经很克制了。
青春期女生的想法，其实和男生的想法大差不差。
身边就是喜欢的人，一边是夜深人静，一边是即将长期分别，即便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处于这种情况，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极尽的克制了。
毕竟故事里，那些互有情愫的男女，总是奋不顾身、轰轰烈烈、舍生忘死，可歌可泣。
总是掀起一段又一段的传说，却又最终以悲剧收尾。
花君树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是悲剧。
所以她尽可能地克制。
她懂得很多道理，知道无论做什么，都需要一步一步地来，欲速而不达。
不过人的感情或许就是最大的变数，她今晚终究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花君树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感觉李衍应该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她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对自己的样貌也很有自信。
但她又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
她没有太多值得称为爱好的东西，也没有太多值得称为厌恶的东西。
比起竹竹或者梦梦来说，可能会显得有点无聊。
不过长期的相处，也让她多少能看出来，李衍对于自己的态度。
“李衍。”
“嗯？”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嗯。”李衍偏头看了看她，学姐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铺展在暖白色的靠枕上，顺着散落在了床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漆黑的头发反衬出她皮肤的白皙，侧脸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她柔顺的头发顺着下颌一直垂到了锁骨下，进而覆盖在睡衣上那饱满之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多看。
李衍感觉自己不是故意看的，实在是这缕头发太撩人了，怎么会那么会撩呢，刚刚好，就把自己的目光指引到了那里。
学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粉色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显得黑的颜色。
但在学姐这里，反而让她看起来更白了。
如果硬要说哪里黑的话，那也是头发的颜色很黑。
总而言之，头发很黑！
李衍点了点头，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又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花君树扭头看了过来。
见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花君树也情不自禁地和他对视，而后就发现他目光的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什么，花君树脸微微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李衍一愣，他好像没干啥呀，怎么学姐忽然就脸红了。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见学姐微微低下了头，而后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
“你要…试……试看吗？”
如果不是李衍已经炼神反虚了，他都听不清。
“试什么？”李衍下意识询问，而后就想起自己刚才……
哦吼，偷看被发现了。
不对，等等，学姐刚才说……
他陷入沉思，而花君树没有再说话，就低着头，甚至转了一下身子，背对着他。
“学姐？”
“我睡着了。”
“噢。”李衍眨了眨眼睛，也半转着身子，从背后将她搂入了怀里。
瀑布般的青丝顺势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要把他推开，又仿佛是要把他拉得更紧。
满怀的温软，还有沁入心脾的清香让李衍心中不由怦然。
“那我也睡着了。”
“哼～”
几分钟后，花君树的呼吸微微一乱，原本放松的身体，陡然紧绷了一下。
一缕发丝不安分地钻进领口，又绕来绕去，让她呼吸越来越乱，蜷缩起的双脚，不安分地乱动，时不时蹬在李衍的腿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花君树把头发整理了一下，顺带按住某人的手，声音略微沙哑。
“别摸了，先睡……”
她还没说完，李衍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竹竹的电话，我接一下。”
李衍也清醒了，暗道一声温柔乡真是害人，你说这个手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他都发出指令，浅尝辄止，怎么就过了这么久？
这江映竹他们都下自习了！
李衍重新坐起来，靠上床头，眼角余光瞥到回身的学姐凌乱的睡衣，不由呼吸微微一滞。
不过手已经快他一步，接通了视频通话。
江映竹的脸出现在手机里，看背景，是学校前街，凌乱的背景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我们下晚自习了，李衍，你在干嘛？睡觉了吗！这么早？”
江映竹一边说话，还一边吃着淀粉肠，一句话的时间脸就变成了花猫。
李衍看着有点好笑，但听了她的问题，又忍不住咳嗽一声。
“没干嘛，活动活动手脚。”
“你在床上活动啥手脚？”江映竹一眼就看出，李衍背后的是床。
“玩游戏。”
“玩游戏不叫我，我也要玩！”
“嗯，这个是单机游戏，你把握不住。”李衍刚说完，腰间一痛，花君树脸色微红地拧了拧某人的腰。
他神色镇定如常，快速地把这个话题过了过去。
“你们下晚自习了？梦梦呢？怎么没看到她？”
“我在这。”梦梦入镜了一下，她手里拿着一碗拌粉在吃，怪不得没入镜。
江映竹一串炸淀粉肠吃完了，又拿起了一串里脊肉。
“明天考试你不回来，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第一的神话被我亲手终结！以后我才是这个学校的老大！”
“哦。”李衍点了点头，正要和他怼几句，成功地略过刚才话题，边上的梅梦倩插话道：
“李衍，你睡在哪个房间呀？学姐呢？不在你旁边吗？”
花君树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缩了缩身子，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李衍则是神色如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我睡的次卧啊，学姐在另一边的卧室，对了，这边有个老旧电视机，看鬼片非常棒。梦梦，以后我们有机会看一下。”
梅梦倩闻言，顿时被带偏，又想看，又害怕。
“到…到时候再说吧。”
江映竹被刚才梦梦的话提醒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手机里李衍背后的背景。
“真的假的？学姐不在你边上吗？你转一转我看看。”
“干嘛？”李衍挑眉，一脸你在找茬的表情。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腹部探上来一只小手，在自己肚子上动来动去的，像一只小猫在乱踩。
李衍陡然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蒙在被子里的学姐。
花君树不说话，探了探李衍的腹肌，又往上想看看他的胸肌。
反正自己刚才都被摸了，收点利息很正常。
她在心里劝说自己，“梦梦说了，他们要是做什么？要让她有点参与感。”
虽然梦梦和竹竹是开玩笑说的，不过众所周知，她比较正经和无聊，一般听不懂玩笑。
而手机里，注意到李衍表情的江映竹和梅梦倩则是更加怀疑了。
“让你给我们看看，怎么了？”
“就是啊，我们只是想看一下房间的布置而已，毕竟这是以后我们睡的地方。”
李衍觉得，比起江映竹的强词夺理，还是梦梦比较有头脑。
“算了算了，让你们看看。”
他探手把学姐揽到了自己身上，而后转了一圈手机，还特地照了照边上。
“看吧，我都说了，学姐不在。”
“谁和你说学姐了，我们要看的是房间。”梅梦倩道。
李衍点了点头，附和了两声，觉得梦梦跟着竹竹，真是学到了几分嘴硬。
不过江映竹没说话，有点奇怪。
“两个枕头，哼！”江映竹嘀咕一声，挂掉电话。
边上梅梦倩忽然见她挂断，有点疑惑。
“竹竹，你怎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