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鱼采莲当左仆射,李则安当然不是胡来。
鱼采莲有很多缺点,但优点更多。
她根本不像混官场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两个最重要的手下锐评起来半点情面都不给,就连对上司李则安也是该批就批,所以她反而最合适。
毕竟陕东道正对着即将直面的劲敌朱温,最不需要的就是人情世故。
鱼采莲是个喜怒随心的年轻女人,取悦她难度极大收益极低,所以陕东道官员的唯一出头办法就是好好做事。
选最不懂官场规矩的女人,却能将陕东道官场整顿清明,这就是李某人的用人艺术(自称)。
绝对没有用高官厚禄栓住鱼小姐的意思。
虽然有些半推半就,但鱼采莲还是接受了任命,以及长达一个月的假期。
长达一个月的假期对大唐公务员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离开雍王府时,鱼采莲的心情已经恢复平静,然而她到了门口却走不出去,因为珠儿在那里等着她。
“鱼留守,若是不忙,夫人想请您去后院一叙。”
鱼采莲可以对李则安小小失望,但不会拒绝朱邪清流,毕竟这位心善的夫人一直对她百般照顾,甚至在“误会”她与李则安有染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办婚礼。
虽然没有嫁入雍王府的人生规划,但这份善意还是让她受宠若惊。
想着大抵是研究怎么给司兰配戏,鱼采莲连忙点头,跟着珠儿走了。
就在鱼采莲离开时,另一位兴唐府重臣走进了书房。
“军师快快请坐,正要找你议事。”
看到王之然,李则安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和军师谈事就是单纯的谈事,没那么多乌七八糟的糟心事。
女人真的麻烦,她们的小情绪你不能不考虑,但考虑太多又劳心伤神。
李则安现在越发觉得司兰女士的独特魅力了。
她不要感情,不要陪伴,只会在李则安心中有火焰需要熄灭时出现,温柔的吸纳所有火焰,然后像小猫一般蜷缩在怀中。
难怪那么多昏君沉迷女色无法自拔,笑死,我是明君都不肯拔,况昏君乎。
李则安挥去烦恼,开始专注事业。
在开始讨论问题前,王之然先拿出了《李子兵法》的最新修订版,而且是两份。
“主公,这是总结您军事思想的完整版,这是给军校的教材。现在天下未平,前者若是流传出去恐对主公不利,臣只手抄了一本。后者倒是无妨。”
简单来说,一个是给李则安看的,另一个是供军校学员学习的简易版。
李则安随意翻了翻军校版,微微蹙眉。
会不会太详细了些?这玩意和扒他的裤衩没啥区别吧。
他有些好奇,那完整版又会如何。
翻开看了两篇,李则安愕然,他收回之前的话,前边那本只是扒了外衣,这本才是扒裤衩子。
他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若是这本兵书被朱温拿到手,他干脆别带兵了。
从他的军事思想、战役指挥思路到何时使用个人武力都有非常详细的介绍。
甚至就连久攻不下时,李则安有可能亲自飞上城头先登的情节都写出来了。
不是哥们,你咋比我还了解我?李则安有些汗流浃背了。
不仅如此,王之然还对南征和西征的历次战役进行了分析,并进行推演,总结出优化版打法。
风险降低,伤亡减少,过程也没那么惊心动魄。
王之然设计的改进型战法,或许在历史上只会像程不识那样默默无闻,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的改进是正确的。
李则安越看越觉得妙,原来至臻版的我如此厉害?
仔细翻阅一遍后,他放下书卷,轻叹一声,“西征路途辛苦,实在不忍军师受苦,否则定要带上军师为我出谋划策。”
“主公太谦虚了,之然只是您的学生。”王之然连忙谦辞。
他试探着问道:“主公是要对国内强藩下手了么?”
“还得等等,这次在高昌国发生的一些事,让我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