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很想当场摆烂,但他摆不了。
因为史敬思正用炽热的目光锁定他,扭捏着向他求赏,“主公,您连朝廷大厦将倾的危局也能挽救,俺这点小心愿...”
包的,兄弟。
李则安笑着拍拍爱将的肩膀,“区区小事,交给我便是。但我有言在先,只准你迎娶嫂子,不准你为了嫂子去河东。”
史敬思收敛笑容,郑重宣誓,“主公当我是什么人?若忠义挚爱不能两全,我宁可终生不婚也绝不背叛。”
李则安看着史敬思的神情,只能感慨。
既然史敬思这么信任他,必须当个事给他办了,但他还是提前给打上预防针。
“敬思,让令嫂嫁你,虽然有些困难但总能办到,但史建塘才十三岁就已经有令兄的影子,恐怕克用大兄不肯放人。”
“只怕建塘侄儿要留在河东了。”
史敬思连忙说道:“家兄是为河东而死,侄儿继承兄长遗志倒也不错。我只是想照顾嫂嫂的生活,侄儿大了终究要成家立业的。”
李则安:“...”
你小子就是馋嫂嫂的身体,你下贱!
这货说不定更年轻的时候偷看过嫂子洗澡,所以才心有所想,念念不忘吧。
李则安狠狠的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
思索再三,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敬思,令嫂已经为你物色婚配人选,我看可以先答应这门婚事,再让嫂子改变主意。”
“不行,绝对不行,我只爱嫂子一人。”史敬思断然拒绝。
李则安脸色难看。
兄弟你这啥意思,我为你的事操碎了心,你搁这阴阳我,就你真爱是吧?
史敬思也感觉到可能说错了话,连忙补救,“主公,只要嫂子做正妻,别的什么都好说。”
“行吧,那我尽力而为。”
“多谢主公,俺这就让人准备聘礼,收拾新房。”史敬思兴奋不已。
看着孩子般雀跃着离开的史敬思,李则安心中有些感慨。
虽然可能动机不纯,但史敬思确实比他更纯爱。
或许是灵魂不合拍,亦或是别的原因,即便是朱邪清流,他也只有初见的那几个月颇为心动。
婚后朱邪清流逐渐成为管理后宫的正宫夫人,她哪里都做得很好,却很难找回当初的行动感觉。
之后的沈羲和也是如此。
只有鱼采莲这始终不好下手的家伙,让他心动之余又有些心悸。
其他的女人,更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也许是唐末大舞台太过波澜壮阔,李则安对争天下治天下的兴趣远远高于女人。
如果将大唐天下比作一柄宝剑,女人只是剑鞘,只有在将剑累了需要插进去休息时才需要。
李则安被自己的荒唐比喻气乐了,索性放弃了思考。
反正有太宗、玄宗皇帝垫着,他在生活作风方面再怎样也不是本朝垫底。有强幸白清儿,占有司兰这些污点,他再努力也休想有什么佳话留下。
索性摆烂吧。
书房只剩李则安一人,他陷入沉思,嫂子给史敬思物色妻子,看似只是家事,实则涉及两大军事集团的利益争夺。
史敬思早就不是那个只能带三百人的年轻骑将了,他现在是保塞军节度使,是兴唐第一军“飞云军”的统领,要地盘有地盘,要实权有实权,而且颇得李则安信任。
只要不出问题,未来封公也不是问题。
但现在问题来了。
史敬思去河东成婚,还回得来吗?就算真的回来,他的心会向着河东还是河西?
也许,就连嫂子都在对方的算计中?
如果河东的谋主是盖寓,李则安倒是不用担心,毕竟盖寓只是相对于河东猛将算有点脑子,真当谋士远远不够。
然而现在的河东谋主是杨赞禹。
这是个学识、才智不输杨赞图,却不似弟弟那么品行高洁的谋士。
有些事杨赞图干不出来,但杨赞禹可以。
李则安头更疼了,看来出发去河东前还得找杨赞图商量商量,他最了解亲哥,让他出主意。
见完史敬思,李则安又依次接见了张全义、韦庄等重臣,之后是大舅哥朱邪国忠。
老丈人年龄大了,秦州气候宜人,也有草场,老人家在那边住着很习惯,儿子又做了节度使,每天都很开心,只是年龄大了不喜欢四处乱跑,这次是大舅哥替他来议事。
朱邪国忠的思维比较传统,选择继续当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