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松了口气,大舅哥武力还行,在他手底下能走三五个来回,如果折算成数值起码也是八十五以上的武力值。
但军略这一块,齐宁都比他强多了。
听起来好像还凑合,但那是和十三岁刚入伍的齐宁比,不是现在的齐宁。
现在的齐宁只是经验欠缺稍显稚嫩,领军打仗俨然有了齐克让的风采,而且他今年只有十六岁,上升空间巨大。
齐克让退出兴唐军序列,苍狼军人员裁撤至五、六千人,缺个管事的人,李则安打算自己挂名统帅,让齐宁以副统领之职代管。
这样做自然是有考量的,他本就想重用齐宁,但为了权力平衡,又不希望齐家父子都掌握一军。
如果齐克让没有急流勇退,齐宁就得稍微压一压。但老齐很明事理,那就得给齐宁肩头加加担子了。
谁说古人傻,古人在人情世故这块精着呢。老齐明事理,李则安自然会投桃报李。
大舅哥走后,齐宁被召了过来。这小子上午还在霸上军校客串教官,在曾经的同学面前狠狠地装了一波,就被信使带回长安。
他知道明天兴唐府要进行高层会议,也知道大会前主公喜欢与重臣私谈,想着父亲和李老大都没时间,这才跑去军校玩。
没想到逼还没装几刻钟,就被紧急召见。
他有些惴惴不安,今天这种重要日子,轮得到他这个小都将被召见吗?
老师叫着去办公室,大部分学生的第一反应大抵都是“坏了,我上课讲话,揪女生小辫子的事是不是暴露了?”
齐宁毕竟只是刚十六岁的少年,按年龄算也是中学生,心态自然差不多,他拼命回忆过去几个月做的事,有些心虚。
西征时不小心和一个西域女子有过几晚上,事后带回家当了侍妾,难道是这事?
不应该啊。
就算按照礼法,他没有结婚也可以先纳妾满足需求,权当是练技术。
再说主公也干了,总不能“只准雍王放火,不许都将点灯”吧?
齐宁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正了正衣冠,这才随着管家来到书房门口。
他不断提醒自己,主公若是责备就低头接受,当场认错,绝不能提司兰的事。主公可以做,他也可以学,但话不能乱说。
看到李则安平静如水的面孔,齐宁心头微微一颤,连忙站直身子行礼,轻声说道:“臣应召而来,没有迟到吧?”
看着齐宁额头细密的汗珠,李则安笑着宽慰道:“来的正好,一路赶来也累了吧,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齐宁连称不敢,在李则安的坚持下这才在垫子边缘跪坐下来,端着茶杯浅啜一口。
他心中本就有鬼,见李则安还在沉思,哪里还敢等主公先开口,索性自爆了。
“主公,臣在西征途中见色起意,和一名粟特女子有了关系,请主公责罚。”
“啊?”李则安有些懵。
你小子才十六岁啊!
想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二代年轻将领翘楚居然犯这种错误,李则安勃然大怒。
他对齐宁的期望很高,所以要求也特别严格。居然敢在行军打仗时乱搞男女关系,这是大罪!
他冷冷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占领高昌七日后。”在您占有司兰后我才敢的,齐宁内心悄悄的说着小话。
李则安稍微松了口气,那还好,至少不是行军打仗时做的,不上称也没多重。
就在他考虑这事要不要上称时,怒意忽然僵住了。
等等,占领高昌七日后,难道说...
李则安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齐宁轻撇的嘴角,他什么都明白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古人诚不我欺。
李则安知道自己这事干的不太好,但诚如军师所言,他不能错,也不会错,做错了可以改但不能认。
深吸一口气,又切换成和蔼表情的李则安微笑着说道:“既然不是行军时,那就是你的私事,令尊不在意,我也懒得管。”
“对了,你怎么安置这名女子,你父亲怎么说?”
齐宁有些惊讶,难道主公不是为这事责罚他?他嫩脸微红,吃吃地说道:
“我,我挺喜欢她的,父亲责骂了我一番,让我将此女纳为妾。”
齐宁还有些话不敢说,其实老爹只是笑骂几句,随即夸赞他成长了。
主公肯定不会像父亲一样吧。
李则安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道:
“小宁成长了,这是好事。不过你现在年轻,还是长身体的关键时期,不可沉迷房中之事,要稍稍克制。等会你带点礼物去拜访神医,听听他怎么说。”
齐宁目瞪口呆,主公说的话怎么和父亲一样?他不好意思说早就见过神医了,只是点头。
既然父亲和主公都这么说,那肯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