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原本以为离开晋阳前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直到史敬思失魂落魄地冲进他的书房茫然的跪下求救,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主公救我!”
看着史敬思呆滞的目光和火辣辣的巴掌印,李则安愕然。
他一把抓着史敬思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声音也逐渐低沉,“说,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弄死他!”
史敬思虽然也经常不动脑,但却是李则安的爱将。
这小子跟随他最早,也最忠诚,平时他总喜欢拿史敬思开涮,但这不代表着其他人可以欺负小史。
李则安作弄史敬思,那是雍王殿下和忠诚的近卫队长友好交流,其他人作弄,那就是蹬鼻子上脸了。
史敬思嫩脸涨得通红,期期艾艾的来回说着车轱辘话,但李则安还是从他的叙述中捕捉到事情的大概轮廓。
小史大着胆子向长嫂直接表白,并表达了自己想照顾嫂子和侄儿的真诚愿望。
第一天,嫂子严词拒绝,并以死相逼。
第二天,嫂子言辞拒绝,并苦苦相求。
第三天,嫂子轻声拒绝,并婉言相拒。
第四天...
“我干了。”史敬思咬牙说道。
“你干什么了?”李则安有些纳闷,这是跳到哪去了?
“我干了!您说让我好好干,我只好照办。”史敬思咬着唇,目光坚定。
李则安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好好干和史敬思说的好好干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动词,后者是连词。
他扶额叹息道:“我服了你了,后来呢?”
“嫂嫂只是哭,她一哭我更着急,找不到从哪进去,后来还是嫂嫂心疼我,小心扶着我寻那桃源入口。”
“然后呢?”
“然后吐门口了。”史敬思有些羞愧。
废物啊!李则安彻底无语,但想想也合理,霸王硬上弓,加上心情激动,史敬思这个萧楚男秒了也很合理。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没救了,想让我帮忙找神医吗?”李则安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俺史家没有孬种,我很快就提枪上马,将嫂嫂伺候好了。”史敬思面有得色。
李则安有些不解,“这不是干的挺好么,又怎么了?”
“唉,也是乐极生悲,我和嫂嫂不知道几度春风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含羞说只要建塘侄儿不反对,她愿意做平妻,但希望我能另娶正妻,免得人笑话。”
李则安不好说什么,只是听着。
史敬思连忙说道:“嫂子是我最敬爱之人,怎能让她受委屈,于是我灵机一动,吟诗一首给了她。”
“你还会作诗?”这回轮到李则安惊讶了。
“主公,您小觑俺了。”
史敬思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家中有弟年方壮,偏要娶嫂作新娘;
街坊邻里皆瞪眼,笑谈此事太荒唐。
族中父老叹无奈,小弟拍胸称豪迈。
本是一家重团聚,何须媒婆两头拜。”
李则安:“...”
这诗好啊,好就好在和本朝国号一个档次,唐完了。
哪怕是放在穿越后的现代,这种水平也是纯打油诗,艺术性那是完全没有的,顶多比作协关系户的屎尿屁文学好点。
但这首诗也不是完全不好。
“嫂子被逗乐了。”史敬思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