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兄弟考状元,做宰相,其他家族只会羡慕嫉妒恨,却也能接受。李则安当年能夺得次席,完全是因为他当时有上万人马在长安,再加上京兆府尹王徽打招呼。
世家圈子不喜欢李则安,但也只能咬牙接受。
他们能接受李则安,却无法接受无数李则安,这就是世家门阀的心态。
在李则安对崔氏下手后,世家门阀的官员、子弟和李则安为代表的后来者明里暗里有过不少争斗,只是李则安并不在意朝堂之事,只是把持兵权,所以冲突较少。
一旦李则安将手伸进朝堂,他们的矛盾迟早会爆发。
面对无法化解的矛盾,李则安没有逃避,而是选择正面硬碰。
躲避问题,问题不会消失,只会变本加厉地贴上来。
举荐魏骏杰入朝为相,将杨赞图和杜轩朗安排在陕东道和北庭都护府,都是他反击的动作,这次科考改制更是全面反击的号角。
面对世家出身的官员们不断的诘问、指责,李则安果断给他们扣帽子,“难道世家子无法在完全公平的考试中夺得桂冠?”
当然可以,比如这次科考,杨赞禹大概率能拿状元,如果不是他,很可能也是某个世家出身的学子。
教育资源被世家垄断多年,平民学子想反超实在太难。
事实上李则安也不指望这届考试能改变什么,他甚至早就想到杨赞禹夺得状元后世家势力的反击。
但这都无所谓。
那么喜欢辩论,和孤的二十万大军去辩吧。
哦对,现在不止二十万了。
军改之后,退出现役的军人成为府兵,平时耕种,战时征召,他们有恒产,有战斗经验,再加上有名将统领,战斗力不输唐初时的府兵。
但名义上他们都是农户,平时不需要国家财政供养,只在农闲训练时发些补贴,征召时有固定收入。
也算是减员增效了。
总之,科考改制带来的暗流涌动的确存在,但就像没几个文官敢向曹操呲牙一样,也没几个人敢大声和李则安说话。
刀法也是法,乱世时更是超越万法。
就这样,在众人的期待中,科考省试在两位宰相的主持下,在雍王的监督下,正式开始。
这一年是光启五年,西元八八九年。
进入考场的考生看着考卷侧面的姓名栏和糊名线,感受着这场科考的不同之处。
当他们答题到最后时,更是愕然发现,除了策论大题外,还有一道奇怪的题目。
是道计算钱粮调运的算术题。
他们几乎怀疑自己进错了考场,这不是明算科该考的题目吗?
但他们很快发现,没有走错,只是今年的出题风格变了。
这道题的题干主打一个政治正确,以唐初远征攻灭突厥为背景,让考生计算兵马、钱粮调度。
考生们哑口无言,他们总不能说这与治国无关吧?
平时学习算术的考生跃跃欲试,而专攻诗词歌赋的纯文科生却是汗流浃背,甚至面如死灰。
他们心知肚明,除非出现意外,他们都是备战光启六年科考最早的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