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的含金量懂的都懂。
曹希稍稍释然,但还是有些怅然,“我还以为主公希望他们为您效力呢。”
“为我效力,为朝廷效力,都一样的。”
李则安说的很坦然,毕竟他就是下一任皇帝,就连登基时间也是自己说了算,效力朝廷可不就是效力他嘛。
然而在曹希眼中,李则安的形象愈发高大,令他肃然起敬。
“主公胸怀,学生汗颜。”
虽然他可以自称臣下或属下,但曹希坚持以学生或晚生自居,也算是靠着同样参加过科考拉进了关系。
尽管他比李则安早几年参加科考,但这不重要。
韩昌黎先生曾经说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求学早一点也可以是晚生。
李则安知道这家伙多半想歪了,也懒得理会,而是继续翻阅后两种选择的名单。
曹希刚刚舒展的面孔又绷住了。
“主公,只有九十一人愿意直接为兴唐府效力,其余都是做第二种选择,唉。”
“这是好事啊。”
李则安笑着说道:“既然他们愿意边做事边求学,咱也不能亏待他们,过一阵子等他们先接受些基础教育,我再安排一次考核,择优重用。”
曹希差点一头栽倒,李则安的思路他永远都跟不上,只有事后仔细揣摩才能感受某些做法的深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永远正确,他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
曹希对自己的定位很准,和英明的主公比起来,他的智谋不值一提,但有些琐事总不能让老大事事躬亲,还得他来干。
这也是李则安让他跟在身边的重要原因。
他没有太多奇思妙想,只有强大的执行力。
有疑问憋着,先把事办好了再考虑,很多时候事办到一半也就想明白了。
这就是曹希的优点。
李则安简单地提出几点要求,曹希默记于心,正准备离开时,李则安好奇地问道:
“令祖这次科考成绩不错,不知他老人家还有出仕的心思吗?若是有想去处,不妨告诉我,我尽量安排。”
曹松先生年龄不小,但再干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代可不缺高龄猛人,未来还会有九十多岁依然在拼搏的老权臣胡进思。
“这,我私下问过祖父,他老人家说想在鄜州安度晚年,不知...”
“那太好了,若是他老人家愿意,先做个鄜州长史如何?”
曹希连忙向李则安行礼道谢,就在准备告辞时,他还是没敌过好奇心,轻声问道:
“主公,您今年没有征战计划,不知有何打算?”
“我嘛,新鄜坊学院接收第一批学生,我当然是去做个院长,给他们上上课。安定兄是打算留在长安还是随我一起去鄜州?”
曹希连忙表态,“主公在哪学生就在哪,我自问没有宰辅之才,只想在主公身边做个走卒。”
“很好,那你就做教务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