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筠有些难以启齿,这事真的是说起来都嫌丢人。
当年田令孜倒台后,因为够不着陈敬翔,李则安也没有讨伐他,但还是将此人是田令孜一党的消息传了出去。
周围的朱瑄、朱瑾兄弟盯上了泰宁军的地盘,双方爆发了冲突。
势弱的陈敬翔情急之下只好向邻居时溥求助。
“时帅为何如此不智?”李则安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陈敬翔与时溥结盟的事他当然知道,但因为那边不是重点,所以情报比较粗陋,他想听听亲历者的说法。
张筠轻哼一声,“那陈敬翔有一小妾,生的国色天香,时帅好色如命,便向陈敬翔索取此女,他们就这样搭上了。”
李则安有些无语,也只好顺着往下说,“泰宁、感化都是大镇,他们二人联手倒是可以自保。”
张筠缓缓摇头道:“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时溥与朱全忠和朱瑾交战两次都以失败告终,若不是末将拼死断后,他恐怕已经被人擒获。”
“你替时溥断后?”
“臣率领三千人挡住朱全忠麾下名将庞师古的大军,这才保护大帅逃脱,但这三千兄弟活着出来的不足百人。”
“这不怪你。”
李则安宽慰道:“庞师古乃当世名将,就是我对上也未必稳胜,你能挡住他还能全身而退很不容易了。”
张筠眼圈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总算有人理解他了,他忍不住诉苦道:“但时帅不这么想,他不肯承担战败之责,便说我作战不力,要砍我的头,幸好众将劝阻,这才将我从刺史降为都将。”
原来如此,李则安恍然大悟。
难怪郎梓的情报显示张筠是宿州刺史,他却自称是都将,竟然还有此曲折。
李则安点了点头,轻声宽慰道:“既然时溥不肯用你,你弃他而去倒也合理。”
他对张筠离开的理由表示理解。
然而张筠却摇了摇头,“殿下,末将虽然受了委屈,但我依然感念时帅知遇之恩,想戴罪立功,然而时帅他...”
“他如何?”李则安很配合地捧哏。
“他与孙儒秘密结盟了。”
李则安:“...”
“他不知孙儒的暴行吗?”
“当然知晓。”
“那他不知朝廷正在讨伐此贼,悬赏万金吗?”李则安语气加重。
张筠怒哼一声,“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得罪了所有人,没有盟友,又担心陈敬翔靠不住,这才和孙儒这个人渣结盟!”
“我得知此事后,借口去京城参加科考,弃他而去。临行前,我留书一封,再次劝他与孙儒划清界限,主动讨伐,戴罪立功。”
李则安欣然点头,“子安做得对,时溥是否不屑一顾?”
“不,他派人来追杀我。”
李则安:“...”
他拍了拍张筠的肩膀,朗声说道:“子安兄不必介怀,他容不得你,兴唐府有的是机会。若子安兄不弃,就在我麾下先做个四品将军吧。”
虽然被李则安一巴掌拍得有些疼,但张筠还是迅速翻身下拜。
“末将张筠,愿誓死效忠殿下,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那岂不是我用兵不当?哈哈,子安兄还是和我一起建功立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