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筠的实力和李则安预想的差不多,拼尽全力在他这里顶多走十回合,若是以他为武力值九十九基准,张筠的武力值可以折算到八十七、八的样子。
再成长几年,可以突破九十以上。
考虑到对方可能是时溥麾下的将领,李则安很热情的邀请他到府上坐坐。
张筠受宠若惊,客气一番后,跟着李则安回了王府。
他的肩头在之前的比武中被李则安拍了一枪,伤的不重,但也有些淤青。
李则安索性叫来府上的郎中给他敷药包扎。
收拾停当后,李则安在内厅设宴款待张筠,因为张筠有伤在身,所以无酒,只有几杯来自蜀中的清茶。
虽然无酒,但炖好的盐池羊肉不会少,大快朵颐一番后,李则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张兄武艺出众,谈吐不俗,想来不是无名之辈,不知是在何处高就?”
张筠赶紧谦让道:“末将哪当得起这称呼,若殿下不弃,可以称呼我子安。谈不上高就,前些日子末将在感义军节帅时溥麾下做事。”
“前些日子?”李则安敏锐的捕捉到重点,“可是有什么变故?”
“不敢瞒殿下,末将在时大帅帐下算是武艺最强者,也粗通军略,所以时溥起初对我还算信任,提拔也很快,末将感念恩情,也想为时大帅竭尽全力。”
张筠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发现这不是酒,不太带劲,只能长叹一声,怅然说道:
“时帅当年参与围剿黄贼之战,还侥幸斩下黄贼的首级,被朝廷重赏,本来这是时帅扩大实力的好机会,然而他却安于现状,几年没有进展。”
张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请殿下见谅,彼时我是时帅的部将,自然要事事为他着想。”
“这是忠义之举,我怎会见怪,后来呢?”李则安对张筠说话时的分寸很满意。
若是张筠上来就说时溥的坏话,他反而要琢磨这人能不能用。
今天敢说时溥的坏话,明天就敢对他下刀子。
张筠长叹一声道:“时帅没有野心,我也没办法,只好想办法替大帅守住地盘好为朝廷做事。”
“但奈何如今这世道豺狼遍地,走了一个黄巢,还有后来者。”
“孙儒来了,朱全忠来了,时帅终于醒悟过来,在这个时代,没有实力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叛逆的意思,毕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节度使理论上都是天子的臣,哪能自作主张扩张地盘,但张筠还是说了。
主择臣,臣亦择主,若是李则安连这点不同的声音都容不下,那也不值得投奔。
李则安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张筠有些无奈地说道:“时帅对我还算信任,我经常借机劝说他,既然仅凭徐州之兵守不住地盘,那就与邻居交好,至少不能四面皆敌。”
“然而他只是表面听从,内心依然傲慢。朱全忠想借道讨伐淮南,大帅不许;杨行密想买粮充军资,依然不许;王建、李茂贞来和大帅联系,他嫌对方出身低微,言语中颇为傲慢,最终交恶......”
李则安有些无语,这时溥的做法实在让人无语。
真以为徐州是中原第一雄关呢?
徐州地理位置确实重要,但这里从来不是什么雄关,根本守不住。
守徐州必须有强力外援,否则一打一个不吱声。
然而周围这些邻居他几乎全得罪了。
李则安忍不住说道:“那时帅是和朱瑾、朱瑄交好了吗?”
“都不是,他选择了和泰宁军节度使陈敬翔交好。”张筠脸色有些难看。
“你说的是奸贼田令孜的兄弟陈敬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