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西侧,你带大部分人马在这里等着,我带五十人先从西侧突击,等韩建调动军队后再走东边。”
张筠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李则安这种真正名将的差别,但他随后有些苦涩,难道他还不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么?
他并不知道,这与是否名将并无关联,他的军事能力也在齐宁之上,但齐宁是读过完整版《李子兵法》的人,所以在战法中有李则安留下的烙印,配合起来也非常熟练。
哪怕他们只是第一次协同作战。
如果华州城有五万大军,当然能将整个城池所有方向都封死,不留死角,但这里只有一万七千人,韩建只能做出选择。
虽然他也看到了东侧的烟花,但他更看到李则安亲自带队突围。
信号烟花可以作假,随手挑飞一名甲士的李则安绝不会有假。
就是本人!
韩建怒吼着调整部署,将主力部队向城西不断调动。
东侧肯定是佯攻,是虚张声势,李则安不可能和援军背道而驰!
韩建将自己的亲卫队也派了出去,但还是没法阻止李则安的突击。
长街之上,血肉横飞,华州军被冲得七零八落,但李则安也陷入苦战,毕竟这只是一条街道,不是广袤的原野,他只能向前,没有回旋余地。
很快,战马被地上的死尸绊住脚,李则安被如林的长枪阻住去路,再也无法前进。
“撤回院子!”
李则安亲自断后,连斩数人,无论是骁勇的将军,精选的亲卫,还是穿着重甲的重步兵,在他面前都无一合之敌。
长槊总是能精准地找到目标的咽喉,一击毙命。
借着马儿的力量,李则安偶尔也会挑飞几个倒霉蛋子,扔出去砸乱阵型。
打法简单粗暴但有效。
从他冲出西门冲杀到返回,不到一刻钟,地上就多了九十多具尸体。
看着李则安缩回院子,韩建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冲锋、回撤,兴唐军只损失五人,华州军死亡近百,这损失比例太吓人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堂弟韩质被一槊捅穿。
韩质手底下也是有两下子的,也算是经历过几次战斗,并非无能之辈,但在李则安面前和一条野犬差不多,都是一槊送走。
幸好他没有疯狂到亲自阻拦李则安,否则华州就可以变天了。
就在韩建心惊肉跳时,一名斥候飞驰而来,“报,大帅,大事不好,东侧出现大量兴唐军士兵,已经在攻城了。城东兵少,快要顶不住了。”
“放屁,敌人主攻方向在西侧,告诉郑秀,若是连佯攻也顶不住,就让他战死在城墙上!”
也许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太伤人,他又补充了一句,“让郑秀给我顶住,我收拾完城里的局面就给他派人!”
韩建喝退斥候,心情有些烦躁。
倒也不是他心狠,但军队调动并非一蹴而就,尤其是在城市环境,上万人从西到东难道是张张嘴就能完成吗?
就算敌人真的从东侧主攻,他也及时下达命令,在夜幕下这样高强度调兵,说不定还没开打就乱了。
东侧城墙好歹有一千多士兵,总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