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赵犨等盟友支持,讨伐朱温的难度又上升了。
不过朱温这次征讨精锐伤亡过万,屠戮徐州又伤民心,短时间内能守着自己的地盘就不错了。
李则安沉思片刻,将徐州战报手书一份,派人用信鸽送往晋阳。
信鸽并不是常规通讯工具,鸽子的智商还做不到能理解飞去哪儿,它们只能辨认自己的家,然后飞回去。
鄜州和晋阳之间早就互换了信鸽,倒是可以勉强做常规通讯手段。
他又召来几名信使,将自己写好的亲笔信依次发出。
就在这时,陆九安出现了,“主公,迎新宴已经准备好,大家都在等着您呢。”
“好,我这就来。”面对陆九安时,李则安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军国大事是最高机密,陆九安虽然是他信任的臣子,但毕竟只是文臣,与这场战事并无关系,属于涉密范围以外的无关人员。
穿越来一晃六年,李则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他现在可以轻松控制表情,将情绪隐藏在内心。
迎新宴是接待鄜州军政官员和各界群众的盛大宴会,每年在正月初三进行。
只要人在鄜州,李则安必定出席。
这是塑造形象的绝佳机会。
与军民共庆新年,传递信心,非常必要。
今年与往年不同,多了些特殊的嘉宾。
来自新鄜坊学院的学子代表受邀参加了这场宴会。
他们中有拿了助学贷想去长安谋职的,也有认清现实留在鄜州的,还有被新教材震撼改变主意主动留下的。
统计数字不会说谎,现在愿意留下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了助学贷还没去长安参加二次科考就主动要求留下。
李则安正好邀请他们参加,见识见识鄜州新气象。
鄜州毕竟是李则安拿下的第一座州府,虽然是中等城市,发展潜力受限,没有资格破格提升为一国之都,但小城也有小城的好处,想要改变更容易。
李则安在反复权衡后,还是决定尊重大唐惯例,等他登基后依然保留长安、洛阳的首都地位,但会将鄜州从上州向上提升,成为示范州。
这里会成为改革的试验田,试点成功后再向全国各地推广。
比如新鄜坊模式,目前已经在南阳、青唐和高昌三地推广,若是这三地都能推行,未来再向全国推广。
治大国如烹小鲜,必须谨而慎之,决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李则安举起酒樽,向各界人士敬酒,与薛老四等耄耋老人亲切交谈,对少儿营的孩子们提出殷切希望,亲手为织造厂的女工代表颁发勋章奖金...
所有人的双眸中都闪烁着光。
薛老四看着李则安日益威严的雄姿,隐隐发现雍王殿下在转身时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担忧。
他猛地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个为朝廷撑起一片天的名将李愬。
可惜他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再也不能拿起长槊跟随将军出征了。
他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内心暗暗祝李则安武运昌隆。
夜幕降临,宾主尽欢,当宾客们纷纷散去,丝竹之声犹在房梁回荡时,一支数百人的骑兵从侧门离开鄜州,星夜兼程离开了。
徐州易手,攻打汴州的难度上升了不少。
若是只有汴州,朱温就像只剩一口气的人,只要围住,汴州迟早是死局。若是多了徐州这一口气,地盘扩大,闪展腾挪的空间就大多了。
李则安别无选择,只有亲至洛阳,重新调整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