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当前的局势,如果想一战定乾坤,平定天下,的确很难,但若是只想夺取汴州,给宣武军一个教训,机会很大。”
“军师请讲。”李则安来的路上虽然也有想法,但徐州丢失让朱温扩大战略空间终究是失了先手,想出来的办法都不够稳妥。
“很简单,宣武军虽然夺取徐州等地,但因为屠戮徐州大失民心,短时间内徐州不但不能为他提供兵员,甚至还要分兵防守。”
王之然双眸闪着自信的光芒,“只要他还想守徐州,汴州、曹州、宋州等地的守军就不可能超过五万人。”
“我军只要在宋州围点打援,想办法围歼万人左右,河东军再消灭万人,汴州城守军就少于三万,即便征调城中百姓助战,也挡不住两军合并轮番攻击。”
王之然沉声说道:“虽说强行攻城是下下策,除非不得已不可为之,但若是攻下城池的收获远超付出,又有何不可。”
“我研究过鱼仆射收集的情报,宣武军就是日夜狂攻,不计伤亡,硬生生的将徐州城啃下来了。虽然损失过万,但整个战略格局大为改善。若不是主公当机立断,但凡给他三五年,恐怕他就要虎踞运河,养出三十万大军了。”
李则安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之前他总是竭尽全力避免强攻,就是不希望伤亡数字太惨烈,但诚如王之然所言,若是没有硬碰硬的勇气,在中原内战时只会吃亏的。
“主公,我们要拿出朱温破徐州的决心,才能打破汴州。”
“拿出朱温破徐州的决心。”
李则安重复几遍,深吸一口气,“军师说的没错,受教了。”
王之然赶紧谦虚道:“我能想到的,主公自然可以,只是主公体恤士卒,不忍看他们尸横遍野罢了。”
李则安笑了笑,不接这话。
倒不是体恤士卒,而是之前的兴唐军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确实舍不得。
但在这轮军改之后,新建的兴唐军有不少生面孔,感情也淡了几分,他倒是可以狠下心拼血条了。
慈不掌兵啊。
见李则安面色凝重,王之然微笑着宽慰道:“主公也不必太担忧,现在正是朱温最虚弱时,他在徐州的倒行逆施会让徐、泗等地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就像当年曹操屠戮徐州,导致徐州屡屡反叛一般,现在的徐州只是累赘。除非他能在我们和河东军会师前逐个击破两军,才有一线生机。”
逐个击破吗?
我肯定不会轻敌,大哥那边有杨赞禹也不会。
李则安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写封信委婉劝几句,也不多说,就是提醒他不要忘了木瓜涧的往事。
这种不留情面的提醒,也只有他才能做,杨赞禹可不好提。
只要这封信送过去,大哥应该会警醒。
朱温啊朱温,你就狂吧,等两路大军包围汴州时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否?
汴州太关键了,只要夺取此城,就算朱温侥幸逃往徐州,也是断脊之犬,再无崛起机会了。
届时再给朱瑾、朱瑄去一道旨意,这两人肯定不介意痛打落水狗。
而他先消化宣武军辖区,再出兵逐个收拾朱瑾、朱瑄等人,将关外诸藩镇截断为南北两部分,大事可成。
只要速度快,别说五代不会出现,南方十国也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胜利在望,一定要稳住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