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莫不是在消遣余?”
鱼采莲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吃吃地说道:“余未曾成家,不懂如何带孩子,若是带坏小孩,岂不糟糕。”
“放心吧,当爹娘没有岗前培训,没人生来就会带小孩,你可以边学边带。”
“余不明白。”鱼采莲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这样吧,孩子你先带着,等清流回来,你若是不想带了,就交给她。我马上要率军出征,只能把他托付给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吗?鱼采莲面颊微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说定了!来人,把存勖带过来。”
鱼采莲愣了一下,那是下意识的点头,怎么就成我答应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则安大手一挥打断了,“你之前说陕东道政务繁杂,想辞去仆射之职。这样吧,仆射你还是兼着,以后主要管不良司的情报收集,你有个二品身份也好和其他部门打交道。”
“马上战事开启,你和王之然都有任务,政务就交给杨赞图和顾彦朗他们。”
“这,好吧。余遵命就是了。”鱼采莲的确有些厌烦,想要换个活法。
倒不是对处理政务烦了,而是官场的弯弯绕绕让她很心烦。
哪怕她再三申明绝不收受任何礼物,还是有无数人排着队想要把奇珍异宝送进她的仆射府。
她烦的是这些。
和庸人一起共事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更遑论还要和庸人虚与委蛇。
所以她想只做不良司的掌舵人。
这样她就可以隐入黑暗,盯着每个可能对李则安造成威胁的人,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远离官场纷扰。
既然这活推不开,之前提出的请求也被李则安满足,她也无话可说。
她心中暗想,如果这孩子不听话,那她应付应付,等朱邪清流回来交出去就是了。
很快,李存勖又被带了过来。
年轻的李存勖一天之内经历了不少事,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但看着这位新监护人气质卓然,心中先多了几分好感,不等鱼采莲表态就主动行礼。
“存勖拜见假母。”
“哎呀,余只是临时照顾你一阵子,假母可当不起,你还是唤我姐姐吧。”
李存勖呆了呆,却只是小声问道:“若我称呼您为姐姐,岂不是要比叔父和父亲他们矮一辈?莫非您也要尊叔父为长辈?”
鱼采莲的脸瞬间红了,看着使劲憋笑的李则安,咬牙说道:“你想怎么叫都行。”
“假”这个字在古代并非“假冒”的意思,而是“借代”,比如嬴政的假父嫪毐、假齐王韩信以及各种假节钺的重臣。
假母就是代理母亲。
既然鱼采莲没有当场反对,那就是同意!
李存勖这个小机灵鬼哪能不知道怎么做,认认真真地向鱼采莲行礼,“孩儿李存勖拜见假母。”
虽然有些赶鸭子上架,但见这孩子如此认真,鱼采莲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存勖,以后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直呼其名也不妥,既然你是家中次子,以后我就叫你亚子吧。”
李则安眼睛瞪圆了,李亚子的名字是这样来的么?
“孩儿谢假母赐名。”李存勖来洛阳前,亲妈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去了要听话,不要惹事,等未来有机会再回晋阳。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在洛阳长住,但也知道远在他乡得有靠山。
假母就是他的靠山。
看着鱼采莲牵着李存勖的手离开,李则安有种荒谬的感觉,鱼采莲似乎真的在学习怎么做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