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朱温本人没来,这支大军的阵容相当强悍了。
得知敌军配置后,李则安的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随敌军配置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战报,高思继的前锋部队与宣武军接战不利,损兵八百余人,一名都将被李唐宾一槊攮死。
李则安将高思继的请罪文书随手扔到一边,他并不会因此责怪高思继。
这场遭遇战只是试探敌人军力和作战决心的小规模行动,无伤大雅。
这八百余人不是白死的,他们至少带着五百多名宣武军士兵上路,还逼得敌军大将亲自出马才获胜。
不仅如此,这支千余人规模的先头部队战损近半,将领阵亡才溃败,足见兴唐军战斗意志之强悍。
在冷兵器时代能撑得住三分之一伤亡就是铁军了,李则安很欣慰,他重新组建的兴唐军或许作战经验不如老兴唐军,但战斗意志已经远远超出。
他对着东方沉默片刻,沉声说道:“统计牺牲者姓名,做好抚恤。还有,授予这支部队【磐石】荣誉称号,移驻后方休整补充,新都将就从他们的余部中选。”
“主公英明!”王之然抓住机会大声赞许。
这么做倒也不全是拍马屁,而是维持士气。
不管怎么强调战斗过程的英勇,对朱珍的首战终究还是败了。战报送达后,始终跟随李则安的史敬思等将领倒是淡定,但新来的将领明显有些慌乱。
张筠飘忽的眼神被他清晰捕捉,那几位河东将领更是明显慌乱。
很显然,张筠老兄回忆起在时溥帐下时被宣武军暴打的恐惧。
“主公此举,既能安抚【磐石】都余部,又能鼓舞士气,可谓是一举两得。”
李则安吐出一口浊气,淡淡的说道:“军师,阿谀之言不必再提,还是说说你对战局的分析吧。”
王之然知道这种事点到即止,虽可坏事变好事,但真要丧事喜办只会损害士气。
“主公不必担忧,高将军既然没有申请支援,肯定有把握支撑下去。既然如此,就依然按原定计划执行。由高将军深沟壁垒拖住宣武军主力,我军在这边加快夺取郑州的进度。”
李则安点点头,军师果然是最懂他的。
千人规模的小遭遇战,本就无伤大雅,然而张筠和几名河东将领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这些人多少都有点恐朱症,心病不治不行。
只有李存孝战意盎然,主动请战,“行舟,让我带人支援高兄弟吧,他的部队以步军为主,机动力较差,我从旁支援,也好让他多些信心。”
河东众将看向李存孝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还是那个刚愎自用,骄傲自大的李存孝吗?
啥时候见这位大爷主动要求支援别人的?不都是全军上下当苦力伺候这位爷么?
李则安没有拒绝,而是来到沙盘前,用竹棍在沙盘上虚画出一片区域。
“存孝,你的活动区域限定在此,不得过蔡河半步,以及不要自恃武力贸然冲阵,李唐宾武力不如你,但也是当世猛将,若有埋伏,悔之晚矣。”
“啊?”李存孝有些失望,但总算能让他出战,他勉强点了点头。
“若是那李唐宾来冲我的阵呢?”
“他若真这么找死,那就把他的人头带回来。”李则安被逗乐了。
李唐宾若是敢冲李存孝的阵,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真把自己当项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