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导。”陈铭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里。
“陈铭，史蒂夫·乔布斯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参加iPhone发布会。”吴忧说，“他应该也会给你打电话。你从慕尼黑直接过去吧。我们旧金山见。”
陈铭在那头答应了一声。
吴忧接着说：“这次发布会上，第一代iPhone也没有应用商店。乔布斯打算在升级到iOS2.0时再加入应用商店。他没说iOS2.0的具体时间，我估计得明年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等我们从旧金山回来，我就会带着莎拉去慕尼黑。我们的Yara要加速了，争取今年拿出正式版。”
陈铭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明白了，吴导。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旧金山见。”
挂了电话，吴忧又给毛小童打过去。
“订两张去旧金山的机票。”他说，“明天就走。你和我一起去。”
毛小童在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一声。
吴忧挂了电话，继续画他的图稿。但脑子里已经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iPhone发布之后，整个手机行业都会地震。那些巨头们，有的会反应过来，有的会反应不过来。但不管怎样，属于他们的时代，快要结束了。
刘小丽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什么时候走？”她问。
吴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明天。”
刘小丽点点头：“下午我去史家胡同给你收拾些行李。需要带什么？”
吴忧想了想：“几件换洗衣服就行。那边天气跟京城差不多，不用带太多。”
刘小丽应了一声，又问道：“毛小童陪你去？”
吴忧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着，怕你闺女失宠啊？”
刘小丽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早就跟她说了，你肯定没老实的时候。”
这话她说得坦然，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不带多少情绪。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吴忧这样的，她心里有数。
吴忧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咖啡杯，脸上带着欠揍的笑。
“行了。你闺女灵着呢。毛小童早就成了她的哨兵了。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拴着呢。”
他把空杯子递过去：“冲咖啡去吧。瞎操心。”
刘小丽接过杯子，看着他那张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她恨不能杀了这个混蛋。她也知道他并不是没良心，但是嘴巴总是像淬了毒，什么难听他就说什么。
吴忧在她心里积威太盛，让她丝毫没有反抗的心思。这些年，她看着他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在电影圈呼风唤雨，在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看着他处理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完全掌控了她。从在北美刚认识他开始，好像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将自己和女儿的命运都交付到他的手里了。
看着又开始构图的混蛋，她只能任命地去给他冲泡咖啡。
一边走一边唠叨：“今天已经是第五杯了。咖啡喝得太多了。”
吴忧也不去理会她的唠叨，继续低头画他的图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