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生还是很讨厌吴忧的。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她说：“以吴忧那种人的性格，就算豁出去跑去台湾发展，他也会进行破坏的。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忘记，也不会放过。他可能不会亲自动手，但他的手下，他的合作伙伴，他的整个体系，都会成为你的敌人。你的路，会被一条一条地堵死。”
徐可摇头，“那倒不至于。不是吴忧大度，而是人家吴忧眼里，烂口发就跟个小丑没什么区别。不值当的因为他去忙活。你想想，吴忧每天有多少事要做？拍电影，管公司，搞技术。他有时间盯着烂口发吗？没有。因为烂口发不值得他花时间。你被一个人讨厌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他无视。无视，意味着你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你连被他讨厌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他又拿起那份票房信息表格，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六千万啊。一天的时间，六千万。真是不服不行啊。据说今年夏天他还要上映那部《黑神话》，那部电影可能会更厉害。我听北美的朋友说，宣传片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已经过亿了。IMAX公司已经把《黑神话》列为年度重点推广项目，全球同步上映的IMAX银幕数量，可能比《宇宙收藏家》还要多。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暴。”
尔冬升闻言，依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线刺眼，他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没了喝酒聊天的兴致。
他们虽然没有了“圈子”，香江电影人的那些协会、公会、金像奖，都成了历史名词。但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同区域的人还是会经常聚会。在聚会上，他们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每次聚会，吴忧都是他们避不开的话题。他们恨吴忧，恨他摧毁了香江电影的一切。他把他们的根挖了，把他们的枝砍了，把他们的叶烧了。他们恨他，但如今又不得不去和吴忧的公司合作。
不是因为他们愿意，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整个行业都在跟忧幻视觉合作，你不合作，你就没有项目；没有项目，你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你就没有饭吃。市场不讲人情，只讲供需。你有需求，他有供给，你们就是合作伙伴。你恨他，不影响你签合同。
尤其是忧幻意识影视特效拍摄基地，如今国内一半以上的中大规模影视剧都会选择在忧幻意识拍摄制作，因为它好。设备好，团队好，流程好，管理好。你想拍出好的特效，就要去忧幻意识；你想用好的设备，就要去忧幻意识；你想跟好的团队合作，就要去忧幻意识。它就是标准，就是标杆，就是天花板。你不用它，你的电影就比别人矮一截。
而忧幻视觉的制作团队，更是受到几乎所有剧组的欢迎。他们的摄影师、灯光师、美术指导、道具师、特效师，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每一个人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他们到一个剧组，不需要适应期，不需要磨合期，直接就能上手。他们的效率和效果，领先太多了。别的团队做一个特效镜头要三天，他们只要一天；别的团队做出来的效果是“还行”，他们做出来的是“震撼”。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