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伊拉克政府和反政府军爆发内战后,伊拉克局势依旧动荡,迪瓦尼耶虽然只是个小城市,但由于作为连通巴格达和希贾拉沙漠的桥梁,这裏时常会有一些军队经过。今天他从沙漠带回来的这对异国男女并不是他们口中的旅行夫妻,没有行李,没有证件,从希贾拉沙漠深处徒步向外走……
身处乱世,没有人愿意用自己家人的安全来冒险,没有当晚将他们赶出去,金济夏已经很感谢了,他接过苏莱曼递来的枕头对他道谢,“谢谢,我明天就带她离开这裏。”
苏莱曼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夜幕裏闪烁的星辰让伊拉克的黑夜变得不再可怖,苏莱曼打开房门,屋内的暖灯顿时撒了出去,将他的身影照在铺满砂石的地上拉得很长。
随后,他点燃一支烟,回头询问金济夏能否陪他抽一支。
金济夏在黑石做雇佣兵的时候时常吸烟,在那种每日都充斥着紧张危机的环境裏,香烟能很快抚平雇佣兵的焦虑。但后来他回到韩国进入jss当警卫员之后,因为jss的明文规定就不再抽了,听朱室长说是因为夫人非常不喜欢烟味,所以诺达一个公司找不见一个烟灰缸。
但此刻,他没办法拒绝苏莱曼的邀约。
金济夏走到苏莱曼身边,他稍微弯了弯腰,低下身子方便苏莱曼替他点烟。夜晚风很大,金济夏背过身顺手把房门关上,便将猎猎风声隔绝在屋外。
伊拉克本地烟草味道比韩国重很多,可以说有些呛人,但金济夏却对这支廉价的香烟味道非常熟悉,这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
“你们来自哪裏?“苏莱曼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她是韩国人,我嘛,不知道。”金济夏猛地吸了一口香烟,熟悉的味道通过口腔进入他的肺部。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苏莱曼转身看向金济夏,“如果方便的话。”他补充道。
“她是我的……”金济夏在脑海中搜寻一个合适的词汇向苏莱曼释义崔宥真和他的关系,他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boss.”
伊拉克人应该很难理解他们之间这种柏拉图式的朋友关系,于是金济夏找了一个社会化并且直观的词语。
“boss?”苏莱曼诧异,似乎在消化女人当老板带给他的冲击力,毕竟金济夏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而那个女人是他的老板。尽管以往在欧洲留学时候见过社会上不少有能力的女性,但经年累月的□□教徒的传统思想仍然第一时间使他惊讶。
“哇,你可别小瞧她,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在众多英语形容词中,金济夏下意识挑选了一个带有褒义色彩的单词。
苏莱曼低声笑起来,他抖落手中的烟灰,让它们扬在风裏。
“你喜欢她。”苏莱曼再次将香烟送入口中,余烬已经燃烧至后半段。他用了陈述句,而后又怕金济夏不知道他的意思,“你的老板,你喜欢她。”他补充道。
“什么?!没有!”金济夏惊得几乎要跳起来,解释的韩语随之冒出,他的音量大到几乎穿透这片区域。
“咳咳……没有!咳咳……你误会了!咳咳……”见苏莱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金济夏忙压低声量用英文再次解释了一遍,刚刚进入肺部的香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苏莱曼拍上他的背部,试图替他将呛人的烟味拍出来,但对金济夏的反驳不置可否。
见金济夏逐渐平覆了呼吸,苏莱曼掐灭烟头,随意地将它扔在门外,打开房门转身朝屋内走去,“睡觉了,kim”。
“呀!我说没有!”金济夏大声朝苏莱曼的背影喊到,但又怕惊醒屋内的人,赶忙压低声音。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至尽头,但烟灰却依旧颤颤巍巍地生在上面忘记被主人抖落。
金济夏的心被苏莱曼看似无意的话烫了一下,他忙不迭地替自己否认。
他喜欢崔宥真?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