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宥真对他的再次躲避有些失望,心裏莫名泛起淡淡的酸涩,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姿态,仰头看向金济夏,“那我期待着,金?”
“知道了。”这女人完全是美杜莎吧!金济夏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快步穿过前厅打开房门,让伊拉克清晨的冷风灌进这个因为诡异气氛而导致温度失衡的前厅,金济夏觉得他脸颊都热得有些发烫了。
崔宥真第一次隐晦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她在邀请金济夏和她一起回韩国。
这个男人似乎确实有些有趣的秘密,不过崔宥真并不着急,她是个有耐心的猎手,她想知道的总会知道。更何况,现在她不是已经确定这个“k2”的确姓金了吗。
崔宥真看着门边金济夏的背影轻轻勾起唇角。门外黑暗消失殆尽,昨日种种危机被掩入黄沙。
“去收拾一下吧,等会我们就得离开这裏。苏莱曼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我们的关系了。”金济夏顿了一下,一夜过去,似乎夫妻一词更让他难以启齿。
崔宥真挑眉,但并没对苏莱曼发现这件事表示疑惑,毕竟昨晚金济夏的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她腹诽道。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得先出去买些东西。”金济夏转过身打量着崔宥真在伊拉克不合时宜的黑裙和并不实用的高跟鞋。
跟随金济夏的视线,崔宥真低头环顾自己的穿着,确实在这个地带这样的穿着有些太显眼了,毕竟她也没想到昨天竟然会发生那么危急的时刻,崔宥真暗自咬咬牙。
听见后院传来动静,他估摸着苏莱曼一家人应该已经醒了。金济夏犹豫了一瞬,还是踱步来到崔宥真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又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枚被他来回摩挲过的方形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崔宥真从他手中接过,她疑惑地看向金济夏,又沿着盒子的细缝打开了它。
崔宥真的人生经历过各种意外和变故,现在的情况却仍让她心头一跳。她手中宝蓝色方盒裏躺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钻石。崔宥真出生顶级财阀,拥有不计其数的奇珍异宝,于是她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枚0.5克拉的女士婚戒,是普通民众结婚最爱的尺寸。
“这是...什么?”崔宥真又问了一次,她的心跳得很快,英俊的雇佣兵单膝“跪”在她面前递给她一枚戒指,任凭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对这种情况无动于衷,崔宥真脑子裏不应该有的想法赶也赶不走。
“之后我们的夫妻扮演游戏,需要更真实一些。离开这裏,情况将会变得很危险。”金济夏眨了眨眼睛,地将视线移至别处,对崔宥真状若无意的解释道。
金济夏对现在这种情况感到非常别扭,但又迟钝地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裏,他明明只是为了将任务完成得更好。
这枚戒指是原本这个时空的他要送给阿尼娅求婚的那枚,但当他重生之后,不知多少次拿在手心珍重地摩挲过这个小盒子,但直到阿尼娅离开伊拉克他都没有送出去。
这枚戒指不应该送给自己怜悯情绪下的产物吧,金济夏想。
但他现在给了崔宥真,他怜悯情绪下的另一个产物。
只是暂时借给她,金济夏在心裏替自己辩驳,因为他早就註意到崔宥真空荡荡的无名指,这次来伊拉克她没有带婚戒。
“......”她到底在想什么,崔宥真将握在方盒的指节悄悄收紧。
不想让对面的男人看出她的失态,于是她主动出击,“送给女朋友的?”,她问出口又觉得好像会产生歧义,“我是说,这个戒指本来是打算用来给你的女朋友求婚的?”
没有人会随身携带钻戒,连同包装盒一起,除非这个人快要结婚了。
“不是...”金济夏开口否认道,“原本是的,但是现在不是了。”
崔宥真探究的目光在金济夏身上游走,但她最终没有追问下去,k2身上的秘密她迟早都会全部知道,不急于此时。她藏住心中泛起的涟漪,像个未婚女人收到心爱人送的戒指时一样,张开手掌,将它试戴进无名指。
好巧,这枚产自伊拉克欧码43号的戒指竟然与她的指圈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