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风有上一次皑皑做噩梦的经验,
今天晚上就格外註意,一直都没有睡得太实。
夜半三更后,
这小家伙果然皱着眉头,
睡得不安稳了起来。
萧随风连忙搂住了他,
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没想到他根本不醒。
皑皑全身都在发抖,脸上的神色很痛苦,
两条腿一蹬一蹬的,
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沾湿了大半。
萧随风再次温声叫了他一次,告诉他自己在这,
叫他别怕。
皑皑依旧不醒。
萧随风满眼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他顿了顿,
温柔地压住了这人乱动的手脚,把他揽进怀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又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萧随风:“别怕宝贝儿,我在这。”
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像是在哄一个容易惊醒的小孩子,然而嘴裏说出来的却不是儿歌。
萧随风温柔地看着他,
再次吻了他一下,低声道:“我永远都在。”
怀裏的人乱动了一会儿,
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
萧随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试了试他手心的温度,小心地抻了一条薄被过来,把他裹在了裏面。
他又看了看他,
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与他一起沈沈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晨。
初皑睁开眼睛,便感觉头晕脑胀,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他顿了顿,挣扎着坐了起来。
炕边的小桌上摆着刚刚出锅的清粥小菜。门口萧随风端着一碗鸡蛋羹走了进来,见他醒了,立刻把手裏的碗放在了一旁,凑过来揽了揽他。
初皑:“……”
他感受着这人温暖地怀抱,无比依赖地蹭了蹭他,又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衣角:“……我昨晚又做噩梦了。”
萧随风眨了眨眼,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初皑顿了顿,刚想开口,却被萧随风伸出一根手指来,抵在了嘴唇上。
萧随风定定地看着他,温声道:“我知道你做的是与那个亡国有关的梦,”萧随风眨了眨眼:“但是,你如果还没有全都弄懂,还不想说,我就不问。”
初皑:“……”
萧随风:“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不一样的。”
言外之意,无论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在我这裏都不算数。
萧随风只爱初皑,不爱林渊。
初皑:“……”
他眨了眨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对原主的身份依旧是有些疑惑的。
原主是辽君的男宠,从两次梦境的前后关系来看,他应该就是当初周君送给辽君的“一男一女”两个美人之一。
那个女子他至今都毫无了解,而周君送原主过去的目的却是显而易见的。除了取悦辽君的之外,很有可能还挂着想要迷惑辽君的想法——
因为原主住的宫殿后院裏有鸽子。
每一只鸽子都有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翅膀,既有监视之意,又有远距离长飞之能;鸽子的后背上还都刻着“周”字,那种触目惊心的笔法和颜色,就仿佛是用原主的鲜血写出来的一样。
林渊显然不是拿它们当宠物来养的。
他用鸽子来送信,送传递给周君的情报。
初皑不易察觉地瞇了瞇眼睛。
原主是辽君的“宠妃”,而周君就利用着这一层关系,步步为营地亡了辽君的国。其中的代价之一就是葬送了林渊的一生,连带着的还有他的性命。
初皑在心裏冷笑了一声。
梦裏面,林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除非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否则绝不是刻意训练上几天就能模仿地出来的。
他十有八-九是个贵族,然而这就有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他又为何会被送出去受此侮辱?
他的父母家族呢?难道不保他吗?
虎毒不食子,即使他是最不受宠的儿子,应该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送给别国的君王当娈臣吧?
初皑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