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出了教学楼,
就拐上了一条去往办公楼必经的小路上。
辅大树多,小路两旁全是树,
光影投在石子路上,
斑斑点点的。他俩慢慢地走着,
谁都没有说话。
钟谨之感受着旁边的人,心思动了动。
他现在特别想摸摸他抱抱他,想直接告诉他说他喜欢他,
却又苦于两人只认识了一天而不敢贸然行动。
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
依旧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楚新言一见钟情。然而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在美国待了差不多有十年,
耳濡目染的道理全是“喜欢就去追”。
钟谨之又眨了眨眼,
感觉自己如果抛弃了他那个不做好事的爹,跟楚新言好像还挺合适的。
迎面走过来了两个学生,看见楚新言后鞠躬说了声“楚老师好”,楚新言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他俩一句你们好。
钟谨之眨了眨眼睛,
感嘆道:“有学生真好啊。”
楚新言笑了笑:“怎么?你也想教书了?”
钟谨之点点头,又转过头去想跟他说一句什么,
却在看到了他的脸之后皱了皱眉毛。
钟谨之担心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初皑:“??”
他伸出手来,用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
初皑:“……”
一点都不烫,
这家伙分明是在骗狐。
他眨了眨眼睛,像一只小鹿一样地看着他,问道:“红吗?”
钟谨之带着他在小路上拐了个弯,看了看四下无人,
伸手将手背靠在了他的额头上,皱眉道:“你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初皑:“……”
他顿了顿,道:“刚才没有,现在被你一说,感觉好像有点了。”
钟谨之:“……”
钟谨之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之后问他哪裏不舒服。
初皑看了看他,眨眼:“好像又没有了。”
钟谨之:“……”
钟谨之看了看天,给自己找补:“那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
一个星期后,钟谨之顺利地成为了数学系裏最年轻的教授。他在拿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了楚新言,本想给他个惊喜,却发现这小家伙点点头,说你终于肯告诉我啦。
钟谨之:“……”
初皑手裏抱着一摞作业本,顿了顿,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是因为这货之前编的那个关于章教授在哪裏上课的理由太蹩脚了。
他笑了笑:“是章先生告诉我的。”
初皑:“现在世道这么乱,辅大的老师又少,好不容易多了个教授,还这么年轻,他们前两天就已经在奔走相告了。”
钟谨之:“……”
钟谨之:“哦……”
初皑看着他,眨眨眼,问道:“那你一会儿有课吗?”
钟谨之:“没有,他们还没给我排课,”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我今天一整天都是没事的。”
钟谨之顿了顿,接着道:“学校给我安排了教师宿舍,我刚刚收拾清,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初皑眨了眨眼:“好吧,”之后又举了举手裏的作业本:“但是我得先把它们放回办公室。”
钟谨之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之后又带着他回了宿舍,一路上说这个说那个,身后跟长了条尾巴似的来回摇……
他的宿舍面积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外带的小厨房。屋子裏面放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钟谨之虽然有一个有钱的爹,却显然不是那种被惯出来一身臭毛病的富家少爷。他觉得这宿舍挺好,需要的东西全都有。
初皑四处看了看,顺手帮他摆正了桌子旁边的两张椅子。
钟谨之让他随便坐,之后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又带着期待的语气问他要不要留在这裏吃饭。
初皑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点头。
钟谨之心情甚好地吹了声口哨,钻进了厨房。
他在厨房裏搜罗了一圈,只找出来了几撮面条和一根黄瓜。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百姓们的粮食也跟不上,有这点东西其实已经不错了。钟谨之又往自己的箱子裏翻了翻,翻出来了从美国带回来的香菇酱和鱼肉罐头。
初皑听着厨房裏的声音,暗自笑了笑,之后跑过去跟这家伙一起做午饭。
钟谨之看他进来了,楞了一下,又看了看锅裏,说马上就好。
初皑:“……”
他眨了眨眼:“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
钟谨之继续楞。他从来没想过要楚新言帮他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