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手指修长的手是弹钢琴的,才不是做饭的。
他正想着,就看见楚新言洗了洗手,之后拿起菜刀,对着案板上已经削了皮的黄瓜就开始比划。
钟谨之吓得差点把下面条的筷子掉进锅裏。
他快速地从楚新言的手裏接过刀,之后熟练地把黄瓜切成了丝。
初皑:“……”
钟谨之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手是弹钢琴的,万一切道口子出来可怎么办?”
初皑:“……”
初皑:“你的手还是算公式的呢。”
钟谨之:“……”
他看了楚新言一眼,跟着他一起笑了。
他把黄瓜丝放进了盘子裏,初皑接过,端到了桌上。
钟谨之眨了眨眼,看到面也熟了,关火把它盛了出来。
他俩就这样吃了一顿午饭。虽然简单,却味道诱人。
席间,初皑还眨着眼睛逗钟谨之,说自己这几天正在想一件事情,他想把音乐和数字结合起来。
就比如,数学上有黄金比例,音乐上有七个音符,那么可不可以从数学的角度出发,研究一下七个音符应该怎样排列组合,谱写出来的曲子才能更好地符合“黄金比例”;又应该在哪裏出现感情的“高-潮”和“低谷”,才能让观众听起来更舒服,也更符合大众的审美认知。
钟谨之眨了眨眼,直觉这小家伙是在说笑。他虽然不懂音乐,却也是识谱的。前面的那个排列组合还好说,后面涉及到感情,就充满了人为因素,每个人的思想和感情都不一样,一千个人的眼睛裏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无法用数学精确地计算出感情的“高-潮”和“低谷”的。
然而,他看着对面楚新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
钟谨之不确定地看着他:“真的吗?”
之后他看到了对方眼睛裏一闪而过的促狭。
钟谨之:“……”
钟谨之无奈道:“你逗我的,是不是?”
初皑人畜无害地看着他:“不是啊,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钟谨之:“……”
初皑托着腮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数学系的,结果他还不信。”
钟谨之:“……”
他审视地看了他一会儿,瞇眼道:“你刚才也是故意让我知道你是逗我的,是吧?”
初皑把头摇地像拨浪鼓,辩解:“我没有,真的。”
钟谨之:“……”
他看着对面的这小家伙,心裏有一种现在就想把他按在床上办了的**。
前几天他还没发现,现在接触地深了,越看越觉得楚新言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让他欲罢不能。
诓他……也行吧,他这么着都行。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两人都吃完了,遂伸手端起了他俩的空盘子,站起来道:“好吧,那我会好好想想这事儿的。”
钟谨之说完这句话后,脑子裏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感觉这才是楚新言逗他的真正原因。
他弯腰凑近了这小家伙,道:“可是我不太懂音乐,以后可能会经常去找你了。”
楚新言开心道:“没关系,只要你能答应,我随时恭候。”
钟谨之不动声色地提了提嘴角:“其实你来找我也可以。”
之后,他不等对方回答,直接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桌子,一会儿可能真的会干出点什么来。
楚新言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钟谨之洗完了一只盘子,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抬了下眼皮。
他是故意的,那是不是就也能证明,他对他是有意的?
钟谨之:“……”
他回过身去看他,发现这小家伙施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后慢慢悠悠地溜进了厨房,拿了一块布,跑到他这裏来沾湿了,又出去,开始擦两人吃饭的桌子。
钟谨之:“……”
他感觉自己心裏面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突然被这小家伙给触碰到了。
初皑在外面翘着嘴角擦桌子。感觉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好了,而他诓那家伙的目的似乎也达到了……
他擦完后,钟谨之把布接了过去,又问他要不要午休,说自己可以把屋裏的那张床让给他。
初皑眨了眨眼,摇头说不要了,他要回办公室给学生们批改作业。
钟谨之:“……”
钟谨之又指了指他受伤的那只胳膊,问他要不要换药,说他之前从医生那裏把药拿回来了。
初皑又摇了摇头,也把医生搬了出来,说现在两天换一次就可以,明天再换吧。
钟谨之:“……”
钟谨之眨了眨眼,明白他这是要走了,心情不由自主有些低落。
他顿了顿,也没表现出什么来,道:“好吧,你明天是不是没课?那我明天在章教授的家门口等你?”
初皑看着他,点头:“嗯。”
他不在钟谨之这裏午休,是因为欲速则不达,毕竟他俩才刚刚“认识”了一个星期。
不过这么逗他一下也就够了。
初皑看了一眼钟谨之,心裏面十分不忍,遂顿了顿,开口道:“明天还是我来找你吧,天太热了,从你这边走顺路,你也不用绕远。”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毕业,十分焦虑……今天也想不出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了,请大家自由发挥~(づ)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