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阳死缠烂打地邀了江宁跟他一起睡酒店,说反正以后也要同寝,提前感受一下。
江宁推脱不过,对着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说不出冷漠的话来,只得顺着他的意思。
在接到哥哥的电话后,一路往云山市赶,来不及休整就跟着下了古墓,此时人已精疲力尽。虽然他没露出疲态,江宁能感觉出他很累,将卫生间让给他先洗漱。
焦阳也没跟他客气,吹干头发出来,江宁进了浴室。他本还有些兴奋,想等他洗澡出来再聊一会儿,打开手机刷搞笑视频,奈何眼皮越来越重,没几分钟握着手机睡着了。
江宁冲完澡见到这一幕有些好笑,把手机拿出来锁屏放在焦阳枕边,给他盖好被子,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多看了几眼。睁开眼睛之后神采、气质相差很多,闭上眼睛的时候两人更像,比一般的双胞胎还像。
江宁住不习惯酒店,床上翻来覆去不知多久,窗外透进些许光亮,他才发现两人都没有拉窗帘。起身套上焦阳给他的干凈t恤,将窗帘挡严实,拉开门准备出去。
江宁的门已经打开,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有几个人从电梯上下来。他站在原地没动,打算等他们进房间再出去,这样就可以避免正面遇见。
只没想到是熟人,虽然对方有意放低音量,但这个时间段走廊裏很安静,江宁还是能分辨出说话的是景容的人,应该是在外面玩了通宵,才回酒店休息。
“不知道景老师他们回来了没有?”
“他们带两个孩子能玩多晚,肯定早早就回来休息了。”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景哥对那个叫江宁的小孩特别有耐心。”
“爱乌及乌呗,谁不知道景哥喜欢焦阳,不然骄阳似火是怎么来的。”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他可真是会皮,太好玩了。”寇宇昊对焦阳印象深刻,语气裏笑意满满。
“焦家的面子,景哥肯定会给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别说这些了,小心被景哥听见了不高兴。”
“这有什么的?”曲林不解。
“江宁那边还不知道焦家是个什么意思,反正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跟外人说起这几天的事,等焦家怎么说咱们怎么附和。”
“这事真是奇怪,堂堂晋城焦家让孩子在外面受这些年苦,看到那个视频,我是真觉得他挺可怜的……”
“怎么越不让说越讨论上了,小孩子敏感,不要让江宁听到你提及他。”于源声音又低些。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曲林有些不满,“你也太小心了。”
崔廷见状说:“小于儿说得有道理。”难怪景容有什么事都喜欢交给他,的确是想得很周到。
想得很周到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江宁人就站在门后听他们说话,等人各自回房才悄悄出去。
云山市本就不大,市区范围更小,虽然江宁搬到这裏也就两年的时间,对周边环境还是挺熟悉的,七绕八绕地进了一家面店。因为时间比较早,店裏只有老板一个人在,看见江宁很热情地招呼。
江宁叫了两个大碗板面还有卤蛋、狮子头、豆腐串,老板见他一个人叫这么多东西,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等面送上桌,老板自去忙碌,再抬头时发现那小客人身旁坐了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不是一个人吃啊!只是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一点都没看见?
“你还好吗?”江宁在碗裏挑了根红辣椒放嘴裏,觉得特别正宗特别香。
“我让人揍这样了,你还有心坐这吃?”溪泽懒洋洋靠在倚子上,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这不是特地出来给你补补吗?”江宁说话间夹起一块肉丸,觉得有点咸。
江宁很快解决掉一碗面,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老板都没註意到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在吃。
溪泽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说:“小朋友,浔阳契约失效,部分轮回塔.崩塌,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无法.轮回。你爷爷是我亲自送去转世的,他知道你的性子,怕你范傻不肯他走,特地选了你不在的时候。”
江宁夹卤蛋的手收了回来,真诚地说:“谢谢你,溪泽。”他放下筷子,“我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跟我提起过浔阳契约的事,是觉得我小,这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的吗?”
溪泽看着江宁坐直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知道这小朋友认真了。他略一犹豫,说:“浔阳契约对魂魄与妖族的约束力更强,他失去作用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江宁眉眼一敛,“就是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是不同的,我和镜相法师才应该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