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泳池边,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安逸和叶沐兮在水裏打闹,不时跟着她们一起发出笑声。
临走时,安逸对她说:“我明天要去海市录几天节目,等我回来后,表演一套花式游泳给你看好不好?”
陆允恩笑着说:“好啊!”
可是,在海市的第二天早上,安逸接到了叶沐兮的电话......
陆允恩那一抹温柔的笑,成了安逸对她最后的记忆。
安逸不顾姚佳的反对,丢下了工作,赶了当天最后一班飞机回了京城。
到达湖语北苑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三楼,每间屋子的灯都大大地亮着。
安逸来到书房门口,看见叶沐兮在窗边的轮椅上坐着,仰头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安逸忍住眼泪,来到叶沐兮面前。
眼前的人发丝凌乱,红肿的双眼裏布满了红血丝,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安逸轻唤道:“叶沐兮......”
叶沐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安逸望着叶沐兮手上的戒指,心如绞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叶沐兮终于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画板上,是允恩送给你的画。”
安逸走到陆允恩的画板前——
画中的两个人相视而笑,是自己和叶沐兮。
眼泪顺着安逸的眼角滑落,“谢谢你!允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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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陆允恩的遗愿,叶沐兮替她完成了眼.角.膜捐赠,然后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就让她这样安静地离开了。
安逸以工作的名义跟学校请了假,在湖语北苑陪着叶沐兮。
叶沐兮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甚至连酒都不喝了。她不见任何朋友,也不接夏唯薇的电话,不管刘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吃几口就没了胃口。每天要么坐在书房的轮椅上发呆,要么就是躺在陆允恩房间裏的床上默默流泪。
安逸晚上也会陪她睡觉,可是她几乎每晚都要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几个小时才能入睡。情况好的时候会睡七八个小时,情况差的时候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会被噩梦惊醒,然后坐起身抱头痛哭,安逸除了把她搂进怀裏安抚之外,什么也帮不了她。
如此颓废了一星期之后,叶沐兮为了让安逸回学校准备期末考试,便试着振作起来。
两人都回到了学校上课,可安逸每晚还是会开车回湖语北苑陪叶沐兮睡觉。即使是晚上有课或者跟同学有排练,不管多晚,她总会回去,然后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赶去学校出晨功。
叶沐兮虽然心疼安逸这样子的奔波,可是,自己需要她......
终于,放了暑假。
夏唯薇顺利毕业,回了京城。
七月三日这天,是陆允恩的二十三岁生日。三人将她的骨灰带回了苏市,撒向了护城河,这是她的第三个遗愿。
最后,三人来到陆允恩的家。
安逸和叶沐兮去到对面茶馆二楼,在上一次陆允恩和夏唯薇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夏唯薇带着陆允恩的信,走进了她外婆的混沌店。
夏唯薇对老人家说,自己是陆允恩在m国的好朋友,受她之托,带回一封她的亲笔信。
老人家甚是高兴,无奈认不了多少字,而且眼睛也不好,又等不急把信带回去让儿子念,所以拜托夏唯薇念给她听。
夏唯薇看着老人家欢喜的模样,忍着悲痛,打开了信封。
外婆:
很抱歉这么久才给您来信。
我在m国生活得很好,沐秋阿姨对我很好,我跟她的女儿也相处得很好。我今年已经大学毕业,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可能以后没有什么时间回去看你和舅舅,不过我会一直想念你们的,希望你们一切都好。勿念!
你的囡囡:允恩
信的后面还有一张陆允恩的照片。
夏唯薇念完了信,将照片和信一起递给了老人家。
老人家看着照片,含泪笑着。
夏唯薇不敢再多作停留,随即与老人家道了别。
踏出店门之时,已是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回看陆允恩这个阶段的时候心裏都好难受,她是我心裏永远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