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梯,寻遍一楼的每一间房,最后冲出了大门。
波尔多连日阴雨终于停了,太阳透过层层迷雾,将柔和撒向大地,整个酒庄被笼罩在了一片金色之中。
安逸赤脚穿梭在这古堡一样的金色庄园裏,一袭雪白长袍连同乌黑的长发一起
,被暖阳裏的寒风吹得飘逸凌乱。
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脚下的疼痛,一心疯狂地寻找着梦裏的那个人。
每一间房间都被安逸推开,酒庄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她们漂亮的女主人今天是怎么了。
曹梦竹慌忙跑了过来,在花园裏抓住了安逸的手臂,“安安你干什么呀,不冷吗?”
安逸看着她,喘着大气,想要开口问,又害怕问。
曹梦竹:“楞着干嘛?快回房去,一会儿得感冒了。”
“......是真的叶沐兮,对不对?”安逸终于开口。
曹梦竹:“啊?”
眼见安逸眼睛裏的光突然黯淡了下去,曹梦竹连连摇手想要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叫真的叶沐兮?
曹梦竹的话还没说完,安逸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在她梦裏那千回百转的声音——
“安小逸......”
安逸楞了一下后,毫不迟疑地转过了身子。
叶沐兮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烟灰色牛仔裤,脚踩小白鞋,正从不远处的酿酒车间一点一点地朝着她走来。
安逸怔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充溢着整个心臟。
两人之间明明只有十步的距离,安逸却感觉叶沐兮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即便是在梦裏恳求过叶沐兮无数次,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可是安逸却在心裏清楚地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回来了,自己一定会笑着跟她说,我过得很好,只是很想你......
然而,当那个女人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这三年来所有的思念、痛苦、委屈全部化作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裏涌了出来。
叶沐兮在她面前站定,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你出门的时候就不能穿双鞋吗?”
阳光下的脸庞还是梦裏那似人间芭比的精致模样,可凝视着她的那双乌黑眼眸中却是记忆中不曾有过的沈郁,还有那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即便是一身休闲装扮,也掩盖不了的成熟气韵......
安逸透过模糊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原来这感觉就是浮生如梦,似水流年。
叶沐兮右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腕,“回屋吧。”说完,背对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微微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她背了起来。
安逸双臂本能地环住叶沐兮的颈脖,将脸埋在她肩头的长发裏,无声流泪。
酿酒车间离安逸所住的别墅有一定的距离,叶沐兮尽力踏着最快的步伐,“冷吗?”
安逸早已感受不到周遭的冷空气,只感觉到怀裏人的温度浸入了她的心臟。她喉头酸涩得说不出话,只是哽咽着摇了摇头。
曹梦竹将二人送到了别墅门口,便自觉离去。
叶沐兮进了屋,直接背着安逸上了二楼的卧室。
直到被放在了床上,安逸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臂。
叶沐兮转身,半跪在床边的地板上,看着她柔声道:“去冲个热水澡吧。”
安逸坐在床上,定定地望着她,眼泪仍像断了线的珍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叶沐兮无奈又心疼,替她脱掉了披在身上的大衣,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花洒下,叶沐兮小心翼翼地将全身冰冷的泪人放了下来,“快洗吧,别感冒了......”
安逸并未放开搂着她颈脖的双手,一双泪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眼。
叶沐兮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这张消瘦又憔悴的美丽容颜,宛若西子捧心,愈增其妍。她原本放下的手又重新抚上那盈盈细腰,视线从那双让人心疼的泪眼缓缓移向那张微张的诱人红唇,接着不受控制地向它靠近,最后本能地吻了上去——
她温柔又克制地含住那冰冷的唇瓣一点点亲吻,一点点吸吮,正当她理智开始模糊,想要打开那紧闭着的贝齿时,下唇却被狠狠地咬了住。
说不痛是假的,可她始终没有将怀裏的人放开,反而抱得越来越紧。
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怀裏的女人才慢慢放开了她的唇。
“这算什么......”安逸微弱的声音是冷漠的。
叶沐兮心裏一阵酸涩,抿了抿渗出血珠的红唇,缓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恢覆到了正常范围,手也慢慢从不盈一握的腰上放下,“你先洗吧......我去外面等你......”
正当她想转身离开时,安逸突然重新环住了她的颈脖,将已从冰冷变得炽热的双唇送了上来。
叶沐兮怔了一下后,闭上了双眼,将狠狠吻着自己的女人搂进怀裏,扣住她的后颈,尽情地迎接她唇舌的掠夺。
血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嘴裏蔓延开来,浸入骨髓的爱唤醒本能的欲望,如同狂风巨浪般袭来。
安逸的手毫不犹豫地从叶沐兮的衣摆裏探进去时,叶沐兮便没有了顾及,她暂时放开了安逸的唇,自觉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毛衣,而后向前两步,将安逸压在了墻上。
“别哭了......”她喘着气,替心爱的女人擦着眼泪。
“叶沐兮......”安逸伸手摸着她的脸,双眼裏的患得患失让人心疼至极。
“是我......”叶沐兮拖起她的下巴继续吻她,在她唇齿间呢喃,“是我,我回来了......”